“我要回去了。”
布鲁斯·韦恩站在摩纳哥海景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前，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杨明正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杰西卡刚刚顺来的八二年的拉菲，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世界首富的免费豪华游不香了？还是说你嫌弃杰西卡吃龙虾的动静太大，吵到你高贵的耳朵了？”
“老娘吃龙虾怎么了！吃他托尼·斯塔克一点东西，那是看得起他！”旁边正抱着一只帝王蟹狂啃的杰西卡立刻炸毛，含糊不清地怼了回来。
布鲁斯没有理会杰西卡的抗议，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杨明。
“托尼·斯塔克的便携式战甲，还有那个微缩能源矩阵。”布鲁斯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求知欲。
“我在这待得够久了，这些技术给了我极大的灵感。我需要立刻回哥谭，韦恩集团的应用科学部有太多的工作要推进。”
“工作狂。”杨明撇了撇嘴，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算算时间，大都会那边，那个穿着红披风的外星人和他同乡的拆迁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回去，不用担心一开门就被氪星人的热视线烤成七分熟。”
布鲁斯眉头微皱，他虽然在漫威宇宙待了几天，但对哥谭和大都会的牵挂一刻未停。
尤其是那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外星人，如果真的失控，对地球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开门吧。”布鲁斯言简意赅。
“行行行，韦恩少爷发话了，我这个打工的哪敢不从。”杨明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休闲西装，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扇画风极其违和的粉色木门，凭空出现在了奢华的总统套房中央。
门框边缘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下水道滴水的声音，以及那股熟悉的、化工厂泄漏的臭鸡蛋味。
哥谭，蝙蝠洞。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糟糕的空气，此刻闻起来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他迈开长腿，准备跨入那扇粉色的木门。
“等等。”
杨明平直冷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布鲁斯停下脚步，回头。
“嗖——”
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物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奔布鲁斯的面门。
布鲁斯眼神一凛，常年夜巡练就的反应速度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稳稳地将那个物件抓在掌心。
金属的冰冷触感，伴随着极其微弱的电流酥麻感。
布鲁斯低头摊开手掌，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伊万·万科的微型方舟反应堆！
粗糙的铜线，简陋的焊接痕迹，但中心那股纯粹的钯元素能量波动，却做不得假。这是前天在赛道上，那个叫卯之花烈的女人徒手从俄国疯子胸口抠下来的战利品。
“你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太了解杨明了。这个在地狱厨房开黑诊所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死要钱、雁过拔毛、无利不起早。
在布鲁斯的预想中，这个蕴含着划时代能源技术的反应堆，绝对会被杨明拿到地下黑市，卖出一个能买下半个纽约的天价。
或者，他会拿着这东西去敲诈托尼·斯塔克，换取更多的斯塔克工业股份。
但他居然，就这么随手扔给了自己？
“什么什么意思？给你当土特产带回去啊。”杨明双手插兜，重新躺回沙滩椅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一袋路边摊买的橘子。
“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死死盯着杨明。
“只要解析出它的能量转化公式，韦恩集团就能垄断全球的新能源市场。在黑市上，这东西的起步价至少是五百亿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给你。”
杨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的奸商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神盾局、汉默工业、五角大楼，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一个在地狱厨房开黑诊所的良民，拿它当床头灯都嫌刺眼。留在身边，只会招来一群像苍蝇一样的特工。”
“你可以把它高价卖给托尼·斯塔克。”布鲁斯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托尼？”杨明嗤笑了一声。
“我太了解他了，那家伙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他连看都不想看这垃圾玩意儿一眼，更别说掏钱买了。他现在正躲在马里布的别墅里，憋着劲要造一个比这更牛逼的新元素出来打所有人的脸呢。”
杨明站直身体，收起了所有的戏谑，目光直刺布鲁斯的眼睛。
“韦恩，大都会那场仗，你亲眼看到了。对吧？”
布鲁斯身体微微一僵，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佐德将军猩红的热视线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摩天大楼，成百上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砸在街道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类，像蝼蚁一样被瞬间气化、碾碎。
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那种凡人面对神明时的无力感，是布鲁斯这辈子经历过最深沉的恐惧。
“外星人打架，地球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杨明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冷酷的理智。
“哥谭是个烂摊子，你每天晚上穿着那身紧身衣，用几把蝙蝠镖和烟雾弹去抓小偷、揍黑帮，确实很酷。”
杨明指了指布鲁斯手里的反应堆。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这个宇宙的疯子会越来越多，大都会的惨剧只是个开始。以后遇到的敌人，不会是拿着汤姆逊冲锋枪的黑帮，而是能徒手撕裂航母的怪物。”
杨明走到门前，看着门外哥谭那漆黑的夜空。
“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一堆会发光的破铜烂铁，但在你手里不一样。”
“你不是号称哥谭的黑暗骑士吗？你不是韦恩集团的掌舵人吗？”杨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拿去，把它拆了，研究透了，给你的蝙蝠车加个核动力引擎，或者给你自己也造一套能抗住超人拳头的重型装甲。”
“哥谭太黑了，黑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你一个人，一双拳头，救不了所有人。”
“但这东西不一样。”
“它是能源，是动力，是改变规则的筹码。在那个俄国疯子手里，它是杀人的鞭子；在我手里，它是换钱的商品；但在你手里···”
“我相信，布鲁斯·韦恩能用它，在哥谭那个烂透了的城市里，点亮一盏真正的灯。别让大都会的惨剧在哥谭重演，去改变哥谭，甚至···改变你们那个世界。”
布鲁斯浑身一震。
他看着杨明那张看似玩世不恭的脸，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这个贪财、腹黑、满嘴跑火车的黑医，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对“英雄”二字最纯粹的敬意。
他懂他。
懂他在无尽黑夜中的孤独，懂他坚守不杀底线的痛苦，更懂他想要拯救哥谭的执念。
“老板，你这逼装得我给满分。”杰西卡在一旁咬着蟹腿，翻了个白眼。
“但你心痛得嘴角都在抽搐，别以为我没看见，那可是几百亿啊！”
“闭嘴，吃你的螃蟹！再多嘴下个月工资扣光！”杨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布鲁斯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极其罕见地，扯出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他没有说“谢谢”，蝙蝠侠从不轻易道谢，这两个字在他们之间显得太过廉价。
他只是将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反应堆，郑重地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会的。”
布鲁斯留下这三个字，转身，毫不犹豫地跨进了那扇粉色的任意门。
“砰。”
木门关闭，化作漫天粉色的光斑，消散在摩纳哥奢华的海景套房里。
“真走了啊。”杰西卡擦了擦手，凑到杨明身边，“老板，你真舍得？那可是几百亿美金啊！你平时连我吃个煎饼果子都要记账！”
杨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有些飘忽。
“钱嘛，赚不完的。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杨明喃喃自语。
他前世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穿越到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他虽然披上了一层贪财冷血的伪装，但骨子里的医者仁心从未熄灭。
托尼·斯塔克是英雄，布鲁斯·韦恩也是英雄。
他救不了这个操蛋的世界，但他可以给这些在黑暗中前行的英雄，递上一把火炬。
“行了，别酸了。”杨明一巴掌拍在杰西卡的脑袋上。
“赶紧吃，吃完去赌场，今晚咱们要把斯塔克输掉的钱全赢回来！”
“好嘞！”杰西卡瞬间满血复活，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