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凌云翻开从省厅档案处，调来的卫东平卷宗。
牛皮纸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编号hN-2088-0047，旁边盖着“绝密·严禁外传”的红色印章。
光是调这份卷宗就花了整整一天。
云瑾亲自签的字，周岩从专案组驻地传真了一份推荐函过来，省厅档案处又报请周辰光签字批准，一层一层走完程序，才取来。
翻开第一页就是卫东平的个人简历。
黑白证件照上的卫东平穿着警服，四十三岁，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微上扬。简历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2088年9月7日，缅北边境联合行动中因公牺牲。”
凌渊注意到卷宗第一页的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但用力很深，在纸面上留下明显凹痕：“疑似出现花园组织三把手，代号名为僵尸的踪迹？”
那是蒋正海的字迹。
凌渊翻到行动报告那一页。
两周前，云湳缉毒总队接到线人的密报，有一个横跨龙国和缅北的大型精灵毒品走私集团，正试图通过云湳边境向境内输送一批新型精灵毒品。
这批毒品的核心原料是从境外某些有毒精灵身上提取的神经毒素，经过特殊处理后制成粉末，服用后会产生被超能系精灵精神控制的幻觉，成瘾性极强，致死率极高。
缉毒总队联合云湳省省厅成立联合行动组。
卫东平担任突击一组组长。
云湳省省厅的特警队队长，连焚焰，担任突击二组组长，
行动目标是截获这批毒品，并抓捕走私集团在境内的核心成员。
行动当晚，边境线上的原始森林，当时是下着暴雨。
卫东平率领突击一组从南线切入，在距离边境线约三公里的一个废弃伐木场里截住正在交易的核心成员。
双方交火，毒贩放出了十几只战斗精灵，其中有包括两只被精灵毒品强化过的A级暴飞龙。
强化后的A级暴飞龙在短时间内，能爆发出远超正常A级的攻击力，达到半步S级，不过代价是寿命缩短。
毒贩用这种方式把精灵当成消耗品。
刃牙在交战中用潜灵奇袭，把三个受伤的队友从火线上抢了出来，每次潜影都是冒着被暴飞龙击杀的风险。
刃牙把第三个队友送到安全位置时，体能已经濒临极限。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暴飞龙，朝撤退中的队友释放了龙星群。
龙系最强范围攻击技能，有无数颗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伐木场。
刃牙正在搬运第四个队友，已来不及同时撑开防护罩。
刹那间，卫东平冲了上去。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龙星群的落点前方，同时按下刃牙精灵球的强制回收键。
那种情况下，强制回收能在零点几秒内，把一只体力耗尽的精灵安全收回球中。
龙星群最终击中卫东平。
二队队长连焚焰赶来，卫东平已经倒下。
连焚焰最后在卷宗里，写下的行动记录，只有寥寥几行字：“卫东平同志，在掩护队友撤退时被龙星群击中，经抢救无效牺牲。搭档苍炎刃鬼强制回收前，已用潜灵奇袭救出三名受伤队友，最后是被救援组从精灵球中救出，却身负重伤，经精灵中心抢救后恢复。”
报告措辞简洁克制，纸面上有一块水渍，边缘泛黄，模糊“牺牲”两个字的最后一笔。
卫东平牺牲后没多久，缉毒总队的总队长蒋正海，接手后续调查。
那两只暴飞龙的尸体在战斗结束后，也被技术科做了尸检，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残留。
正是那批新型精灵毒品的核心成分。
这种毒素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激发精灵的战斗潜能，但副作用是器官衰竭和神经系统，永久性损伤。
毒贩用完后就把它们扔在现场，像是扔掉两袋用完的垃圾。暴飞龙的芯片数据显示它们来自境外一家非法培育基地，和汪卫网络上，被查获的那些境外孵化场出品特征一致。
卫东平牺牲前带队截获的那批毒品，包装袋上的标记和后来汪卫在清源市的盛源商贸物流记录里出现的部分编号完全匹配。
但汪卫，不是那批毒品的货主。
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卷宗的最后附一份蒋正海手写侦查总结，字迹和第一页铅笔小字完全一致：“经查实，本案精灵毒品供应源头为境外跨国犯罪组织，代号‘花园’。该组织是以缅北为基地，长期向龙国境内输送精灵毒品及非法精灵。ww建立的网络是该组织在粤南省的物流中转代理方之一。‘花园’核心成员身份，至今只查明一人，代号僵尸，其余核心人员不知。”
凌云合上卷宗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窗前的刃牙。
刃牙也正看着他，早在他翻开卫东平简历的那一页时就已经转过身来了。深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安静，没有催促，没有催促任何关于这份卷宗的答案。
它已经等了两周，不差这几天。
………
第二天一早，凌渊就搭上了从粤广市飞往云湳省的航班。
这是省厅特批的跨省调查，以跨境追逃专案组的名义，前往云湳边境了解两年前，联合行动涉及精灵毒品供应链的相关线索。
飞机穿过云层时，凌渊翻开从卷宗里复印出来的一份名单。
那是两周前联合行动组全体成员的名单，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当时的职务和现在的去向。
大部分队员还在缉毒总队服役，但有一人因为伤势严重与心理阴影，一周前选择退队，转到地方公安系统。
他的名字叫刘凯文，是卫东平突击组里，最年轻的队员，被刃牙从火线上抢出来的三人之一。
他后来调到云湳边境一个缉毒检查站。
凌渊的手指在刘凯文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云湳边境的天空是那种被亚热带阳光暴晒后的亮蓝色，从机场开往边境检查站的路上，两侧全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盘山公路在丛山之间蜿蜒，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脊上国境线的铁丝网。
刘凯文所在的检查站就在国境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