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目光落在班基拉斯脚下的地面上。
岩石封锁是从地面浮起的石屑凝聚而成的，这意味着它的能量供应来自大地，是岩系能量的本源。如果能在能量供应的节点上制造干扰，岩壁的维持就会出现裂痕。
凌云喊道：“箭来！影子偷袭，不是攻击班基拉斯，而是攻击它脚下的影子！”
投羽枭的瞳孔骤然亮起暗紫色的光。
它理解了凌云的意思。
影子偷袭的本质是，通过幽灵系能量入侵目标的影子，在影子中反向攻击目标的本体。
但凌云要它攻击的不是班基拉斯的影子，而是班基拉斯影子的边缘，那些和地面连接的阴影区域。
岩系能量的供应是通过大地传导的，影子与地面的连接点，恰好就是能量传导最薄弱的位置。
一道暗紫色的暗影箭从箭来的翼尖射出，笔直地没入班基拉斯脚下的影子。
影子的边缘被幽灵系能量撕裂，和地面的连接出现短暂的断裂就在那一瞬间，岩石封锁的岩壁剧烈震颤了一下。
能量供应的节点被干扰了。
“就是现在！叶箭！”凌云大喊。
箭来在沙暴中折返俯冲，翼尖凝聚了一道翠绿色的能量利箭。
这是投羽枭很早就掌握，熟能生巧的草系物理技能。
叶箭在空中划出一道翠绿的轨迹，精准地从岩石封锁的裂缝中穿过，刺中在班基拉斯的胸甲上。
翠绿的草系能量，在班基拉斯胸口爆裂，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后退了一步。
但仅此而已。
S级和A+级的差距，不是一发叶箭，就能弥补的。
班基拉斯甩了甩头，胸口的岩甲上只留下了一道并不深的凹痕。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挑战激发了斗志的兴奋。
“时间到了。”秦启按下平板上的计时器。
沙暴骤然消散。班基拉斯无奈收起领域，强压对战的兴奋，岩石封锁的岩壁也化作细沙落回地面。
整个测试场重新恢复了明亮的灯光，只有地面上的碎石和被沙粒刮花的能量吸收板证明刚才发生了一场多激烈的战斗。
秦启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凌云，目光里的审视被某种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投羽枭，战斗素养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技能掌握熟练，战术理解力高，它在战斗中，不像是一只宝可梦，倒像是训练有素的警员。它会先观察环境，会找破绽，会等时机。这些不是天生的，是跟体制内的环境学的。”
秦启收起平板：“三分钟够了是一回事，冲S级是另一回事。S级需要的是把它所有潜力都逼到极限的那个瞬间。今天这场测试对班基拉斯来说是热身，对投羽枭来说已经是高强度对抗。但它还是没有触到突破的临界点。而且它很冷静，很能打，但它没有那种不顾一切，必须赢的冲动。”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它可以在月圆之夜先尝试进化。能不能在进化的时候，冲上S级，就看那根狙射之羽能不能吸收足够的月光能量了。如果契机没到，不要强求。”
“我明白了。”凌云从测试场上，走出来，脚上还沾着沙粒。箭来落在他的肩头，羽翼上沾满了沙尘，但眼神依然冷静而明亮。
它用翼尖轻轻碰了碰凌云的耳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那声音的意思是：我没输。
“嗯。你没输。我相信你日后越战越强。”凌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
五天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过得飞快。
秦启的训练方式严苛到近乎残酷。
她不让箭来学习任何新招式。
她说冲关前最大忌讳，就是贪多嚼不烂。
她要箭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已经掌握的技能练到极致。
同样的黑夜魔影，要释放得更快、更精准、更节省能量。
同样的影子偷袭，要把攻击路径，压缩到肉眼不可见的极限。
同样的暗影球，要在释放前将能量的压缩比提升到最高，让每一发都具备远超A+级水平的破坏力。
其余的草系技能与飞行系同样如此。
“资质的突破，从来不是学出来的，而是压出来的。”
秦启站在训练场边，手里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跳：“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每一分能量都用在刀刃上。进化是一个质变，但是质变之前，量变必须堆到顶点。堆不够，进化了，也只是大一号的投羽枭，不是狙射树枭。”
箭来每天都在秦岳的魔鬼训练中突破自己的极限。
它的黑夜魔影从五道分身练到六道，从六道练到七道。
它的影子偷袭在反复的实战中磨练出更高的隐蔽性，暗影箭在地面上游走的时候，几乎完全和自然阴影融为一体，不用黑夜魔影特殊感知根本无法提前察觉。
它的暗影球将能量压缩比推到了自己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每一发足以在能量吸收板上砸出接近A+级峰值的数值。
……
第五天傍晚，秦启结束了最后一次训练。
他把凌云叫到训练场边，同时递给他一盒东西。
凌云打开一看，是一套专门为宝可梦梳理羽毛用的工具，细齿梳、羽油、以及一根特制的月光石打磨棒，还有一小瓶泛着淡银色光泽的液体。
秦启说：“月光苔提取液。涂在手指上，帮它梳理狙射之羽的时候能增强对月光能量的吸收。月圆之夜，一年也就只有三次，但对你那只投羽枭来说，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别浪费。”
凌云收好盒子，郑重地道了谢。
秦启摆了摆手：“如果投羽枭能突破S级，这次就免费，这次不能突破，这些天的特训，都是要付费的。”
凌云脑海闪过一条黑线…………
“果然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这样也好，能够付费项目，也不用欠她的人情，毕竟人情这个东西是最难还的。”
箭头紧随其后点点头，表示认同。
秦启转身走回训练营，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直到被训练营的合金大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