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清接着说：“然后是c级。”
“c级，标准级。掌握至少一个高级技能，能够完整执行训练家的战术指令，具备一定的战术理解和独立判断能力。龙国大多数的道馆训练家的预备役精灵都在这个级别。”
接着是b级。
“b级，精英级。已具备完全的战术素养，能够独立完成复杂战术，并根据战场情况灵活调整。精灵资质金字塔中，b级是职业训练家的标杆。绝大多数城市道馆的正式队员、市级联盟赛的参赛选手，他们的主力精灵基本都是b级。你的诅咒娃娃就在这个级别，b级资质，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道馆都是合格主力队员。”
凌云的手指微微收紧。
诅咒娃娃只有b级。但是在它牺牲之前，它打败至少四只同样是b级，甚至是更高级的宝可梦，最后还跟A级的长毛巨魔同归于尽。
资质从来不是它的上限，它和凌云之间的羁绊才是。
苏云清继续往下说。
“A级，也被称为准霸主级。因为A级再往下细分三个档次：A-、A、A+。在进入A级，代表这只精灵已经拥有超越同族的潜力上限。A-级的准霸主，已经开始展现出同族不具备的特殊天赋，比如异常突出的某一项能力数值、自创的变体技能、或在极端环境下稳定发挥。A级的准霸主则拥有同族中顶尖的综合实力，可以在属性克制的劣势下，打出优势，还具备跨属性碾压的可能。A+级也就是你的投羽枭，目前的评级，它是准霸主的顶峰，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往往困住一只精灵一生。”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切到一个新的页面，标题写着“S级及以上”。
“S级，霸主级。这是精灵世界的分水岭。这个时候不能再用资质定义，而是会采用战力衡量S级的定位，特别在精灵研究体系的官方评级中，S级也被称为‘霸主’。霸主级精灵和A+级精灵之间最大的区别，既不是技能强度，也不是能量储量，而是领域。”
她站起来，走到幕布前，用激光笔圈出了S级旁边的标注。
“霸主级精灵拥有一种被称为‘霸主领域’的特殊能力。领域的本质是将自身的属性能量，外放并固化一定空间范围内。在这个领域内，该精灵所有同属性技能的威力也会大幅提升，对手的异属性技能，则会被领域压制甚至部分抵消。霸主领域一开，全场在霸主的掌控中。S级以下的精灵在领域内几乎没有正面抗衡的胜算。领域的存在，意味着这只精灵，已经从使用能量进化到掌控环境。这是质的飞跃。”
苏云清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切到一段粤广市水系道馆的内部对战录像。
录像画面上，一只浑身覆盖着深蓝色鳞片的异色美纳斯正在对战水池中展开领域。
湛蓝色的水系能量从它的体内扩散开来，将整个对战水池笼罩在一片如同深海般的光晕中。
水光所到之处，对方精灵的行动变得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而异色美纳斯的水系技能则在领域加持下威力翻倍，一发水炮将合金标靶轰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凹陷。
“这是粤广市水系道馆馆主郑云龙的异色美纳斯，S级霸主。每一只霸主级精灵都拥有独一无二的领域形态，取决于它自身的属性、天赋和战斗风格。郑馆主的美纳斯，是纯水系领域，但也有复合属性领域，比如水冰双系，或幽灵系加火系，这取决于霸主精灵的天赋与领悟方向。”
她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美纳斯展开了领域的那一瞬间。水光从它身上涌出的画面被凝固在投影幕布上，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蓝色莲花。
“S级精灵是道馆主的标准配置，每个获得龙国中央认证的城市道馆馆主，必须至少拥有六只S级霸主精灵。这道门槛，把绝大多数A级训练家挡在了道馆门外。你想想看，全国多少A级训练家？几万，甚至十万，但拥有S级精灵的训练家，不会超过三位数。”
她关掉录像，继续往下讲。
“SS级，半神级。”
苏云清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半神级的宝可梦初步掌握法则之力。而且法则之力不是能量外放，而是对自然规则本身的驾驭。能够踏入这个级别的宝可梦，在全世界范围内极为稀少。龙国已知拥有SS级精灵的，只有五天王这个级别的人物。”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照片拍摄于某片极地冰原上空，一只通体蓝白相间的巨型飞禽，正在风雪之中展翅翱翔，翅膀展开的宽度，几乎覆盖着这张照片取景范围。
这只巨型飞禽的身形，在暴风雪之中若隐若现，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透风雪，在模糊的画面上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龙国五天王之一，冰雪天王-白无痕的搭档——急冻鸟。SS级，冰系半神。而且在暴风雪中不需要释放招式，本身就是暴风雪。这就是法则之力。”
实验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云盯着那张照片，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SS级精灵的威压，即便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蕴含的力量，也足以让人屏住呼吸。
苏云清按了最后一次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全黑的页面，在正中央一行白色的字：SSS级——神灵级。
“SSS级，神灵级。神灵级精灵自身就是法则的化身，不会再受任何自然规律的约束。它们的每一次出现都被记录在传说中，每一次出手都足以改变一个地区的生态格局……不是影响，是改变。全世界范围内被确认的SSS级精灵不超过两位数，从未被任何训练家收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精灵球约束，无法捕捉。”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让凌云瞬间坐直了身体的照片。
那是龙国某地的上空，云层被一道绿色的光柱撕裂，一条通体碧绿、长达数十米的巨龙正在云海中盘旋。
它的身躯蜿蜒如山脉，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它没有展开任何招式，只是平静地在云海中游弋，但那股从照片里透出来的威压，也让整间实验室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龙国的守护神——裂空座，SSS级的天空之龙。”
苏云清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不该被大声说出的秘密：“它在龙国境内从未被任何训练家收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精灵球约束。它只遵循一个协定《龙国守护协定》。在龙国面临足以威胁国土安全的重大危机时，它会出现在最需要它的地方。SSS级代表不再是强大，不再是无敌，而是被一个国家，当作最后底牌的绝对守护力量。”
她关掉投影仪，坐回凌云对面。
实验室里重新亮起日光灯的白光。幕布上最后残留的那个绿色巨龙的身影在凌云视网膜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