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给它新的身体？”凌云的声音平稳，但握着膝盖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
苏云清摘下手套，在实验台前坐下来。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审慎：“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根据目前全球公开的研究文献，诅咒娃娃一族的献祭类诅咒，就是同命诅咒，确实是可逆的。但这个过程极为困难。当年我在嘚国海德堡大学交流时看到过一份蕊士幽灵系研究所的内部报告。报告里记载，蕊士一位训练家的诅咒娃娃，曾经被一只S级黑夜魔灵用幽灵领域重新塑形，成功将魂体从能量态，逆转为物质态。”
她顿了一下，看着凌云的眼睛。
“S级幽灵系宝可梦。掌握幽灵领域。这是目前全球已知一种，能复活献祭类诅咒娃娃的方法，为它的魂体提供足够强大的幽灵系能量场域，让它在那个领域里重新凝聚物质形态。听起来像某种孵育，实际上比孵育复杂得多。幽灵领域的本质是将幽灵系能量外放并固化在一定空间范围内，形成一个由施术者完全掌控的能量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幽灵系宝可梦的同属性技能会被大幅增强，物质态的边界也会变得模糊……这就为魂体重新凝聚形态提供了条件。”
凌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现在龙国有几个S级幽灵系宝可梦？”
苏云清推了推眼镜：“根据龙国宝可梦的资质备案系统的公开数据——截止到上个月，全国登记在册的S级幽灵系宝可梦数量，只有区区的八个。”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窗外，一只野生的波波从樟树上飞起，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后背的纹身在仪器感应器下保持着恒定的温热。
箭来在他身边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同时用翼尖碰了碰他的手指。
苏云清看着他，目光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坦诚到近乎残酷的专业判断：“这八只幽灵系宝可梦分散各处，比如有几只在国家队队员的手里，有一两只是古老家族的祖传精灵等等，但他们不一定会帮忙，毕竟S级幽灵系霸主，也不是大白菜，不会蹲在路边等着你去收服，而且幽灵系突破霸主境会比其他系困难许多，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她站起来，走到了墙边的一个文件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凌云面前的实验台上。
“这是我在过去十五年间收集的关于龙国幽灵系高阶宝可梦可能出现地点的所有资料。包括古籍记载、民间传说、目击报告。大部分都是模糊线索，有几条相对靠谱，但位置极其偏远。灵墟山脉的核心禁区、香西赶尸古道的最深处，还有粤北的雾隐森林。这些地方都有S级幽灵系宝可梦出没的传说，但至今没有人证实。”
凌云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标注着灵墟山脉的某个位置，旁边用钢笔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在一九九七年，一支民间探险队在灵墟山脉核心禁区遭遇了未知幽灵系宝可梦，根据幸存者描述，该宝可梦释放了覆盖整个山谷的幽灵系领域，探险队中所有A级以下的宝可梦在领域展开后，全部失去战斗能力。后来经过多方核实，该幸存者描述符合S级霸主领域的特征。
后面几页是类似的目击报告和资料汇编。
每一页苏云清都做了详细的批注和可信度评估。
有些报告她标注为“可信度极低”。
有些标注为“有待进一步核实”。
有三页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那是她认为最有可能的三条线索。
凌云把文件夹合上：“这些资料，可以给我吗？”
苏云清重新戴上眼镜：“这些资料就是给你准备的。卫东平在一个月前就跟我联系了。他把你的情况详细告诉了我。那时候我就开始整理这些材料。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让你听一场学术报告，你需要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以及怎么找到它。”
凌云站起来，向苏云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苏教授。”
“别急着谢我。现在我还有一个信息需要告诉你。”苏云清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立在凌云身边的箭来身上。
“是关于它的。”
箭来微微歪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苏云清。
“你的投羽枭，在总队的资质评级是A+，对不对？”苏云清说。
“对。”凌云说。
“这个评级只是它目前的数据上限。”
苏云清站起来，走到实验室墙上的投影幕布前：“凌警官，你对A级以上的精灵资质评级了解多少？”
凌云坦诚地回答：“了解不多。在我之前的认知里，A级已经是很高级的资质了。而S级偶尔听说过，但从没见过。”
苏云清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幕布上弹出一张龙国精灵资质评级的完整图表，从E级到SSS级逐级排列，每一级旁边都标注着对应的特征描述和代表性精灵。
“那我来给你系统地讲一遍。”
苏云清推了推眼镜，声音变得像在给研究生上专业课一样清晰而有力：“这是你接下来必须要掌握的知识，如果你真的打算收服一只S级幽灵系霸主，以此来复活诅咒娃娃的话。”
她的手指点在图表最底部的E级一栏。
“E级，入门级。也称不合格级。按照龙国宝可梦评估标准，E级精灵通常代表技能掌握有缺陷或身体残疾。大部分野生宝可梦刚出生时都在这个等级。在野外，它们的生存率很低，需要依赖族群的保护。在和训练家对战中基本不具备竞技能力。评估标准很简单：不具备独立战斗能力，或技能掌握有重大缺陷。”
她的话锋一转，指向d级。
“d级，普通级。这是所有宝可梦的起点。能够掌握一个以上本系属性技能，具备基本的战斗能力。大多数训练家获得的初始精灵都是d级。它们的能量储量，是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对战，技能的威力和精准度也有限。但d级不代表没有潜力，每一只强大的精灵，曾是d级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