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批。”
雷军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天端着茶杯，半天没放下来。
六个省。
联通那边才刚从一个城市往外扩，中国移动这边一出手，第一批就直接拉到了六个省。
到底还是老大。
魄力确实不一样。
陈天把茶杯放回桌上。
“技术那边吃得消吗？”
“问题不大。”
雷军显然刚才在电话里已经问过。
“曲库和主接口都是现成的，服务器和带宽也好解决。”
“麻烦的是六个省要同时做计费、开通和回执联调。”
“技术那边多拆几组人并行，一周差不多。”
陈天点了点头。
“一周就一周。”
“告诉移动，天启这边配合。”
张启明忍不住笑了。
“刚才你还嫌联通太保守。”
“现在这个够不够快？”
陈天也笑了。
“这才像话。”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往外试，等全国铺开都什么时候了？”
“移动既然敢一次上六个省，咱们就陪他们一起跑。”
雷军点头。
“我等会儿回复他们。”
陈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彩铃单独做个榜。”
张启明抬头。
“彩铃排行榜？”
“嗯。”
“试听、下载是一回事，真花钱订又是另一回事。”
“让tt音乐那边加个彩铃周榜，别弄太复杂，每周更新一次就行。”
张启明点点头。
“这个简单。”
“数据本来就在后台，单独拉出来排一下就行。”
彩铃这件事，到这里暂时算是跑起来了。
联通开始扩大试点。
移动准备六个省同时上线。
接下来只要用户愿意付钱，规模自然会一点点滚起来。
雷军把桌上的几张报表收起来，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
“马云那边最近正在对接支付宝。”
陈天抬头。
“易淘？”
“嗯。”
雷军笑了笑。
“看进度，应该这两天就能上线了。”
陈天点点头。
“挺快。”
“他们网站本来就已经做了一阵子。”
“支付宝一接上，差不多也就能跑了。”
……
当天晚上。
杭州。
阿里巴巴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围在几台电脑旁边。
易淘的页面已经刷新了不知道多少次。
页面左上角，“易淘网”三个字格外显眼。
下面则挂着一行刚确定没多久的宣传语。
【让每个人，都能在网上开一家店。】
再往下。
还有一行更加直接的小字。
【个人开店，三年免费。】
马云站在后面，看着孙彤宇又跑了一遍交易测试。
商品下单。
跳转支付宝。
付款。
订单状态同步。
确认收货。
最后结算。
几个页面连续刷新，后台没有出现异常。
技术负责人终于松了口气。
“最后一轮过了。”
“订单号、金额和交易状态都能对上。”
“退款也刚测过，没问题。”
孙彤宇却没有马上接话。
他盯着首页看了一会儿，又点开几个商品分类。
“网站是能用了。”
“可还有个问题。”
马云看向他。
“什么？”
“没东西卖。”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孙彤宇继续往下翻。
“现在这些，大部分还是咱们自己测试用的商品。”
“前面也联系了几个熟悉的商家，让他们先放了一些进来。”
“可真等网站一开，这点东西根本撑不起来。”
图书、服装、数码几个分类点进去，有的下面只有十几件商品。
页面确实已经做好了。
可看起来依旧空。
马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那就先从自己人开始。”
孙彤宇转头看他。
“自己人？”
“通知公司所有人。”
“今晚都去易淘开店。”
马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书、衣服、手表、小家电、电脑配件，只要自己手里有能卖的东西，都往上挂。”
“每个人至少十件。”
孙彤宇很快明白了。
“先把网站里的东西填起来？”
“对。”
“用户第一次进来，总不能看见一堆空架子。”
马云看着屏幕。
“自己人之间也可以互相买。”
“发布、下单、付款、发货，全都再跑几遍。”
“今天晚上把该暴露的问题尽量暴露出来。”
“明天真正有人进来的时候，至少这里已经像个能做生意的地方。”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原本准备下班的人又陆续坐回电脑前。
有人先从办公室里翻。
桌上的书、闲着不用的键盘、抽屉里的随身听，只要能卖的都先挂上去。
还有人直接给家里打电话，让人帮忙翻翻有什么闲置东西，问清楚以后也跟着往易淘上放。
没过多久，后台里的商品数量就开始往上涨。
各种闲置物品陆续出现在了易淘的商品页面上，原本空荡荡的几个分类也终于被慢慢填了起来。
马云没有再盯这些细节。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中午十二点。”
“易淘正式上线。”
孙彤宇点头。
“上午再把整套流程跑一遍。”
“十二点准时开。”
技术这边基本定下以后，孙彤宇又问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上线以后，流量从哪儿来？”
网站有了。
商品也能先补起来。
可没人知道，一样没用。
马云显然早就想过。
“tt那边的推广资源就不用想了。”
在场几个人都明白。
易淘现在摆明了要和淘宝抢用户。
陈天愿意开放支付宝已经够让人意外了，再指望天启拿tt入口给易淘导流，显然不现实。
马云继续安排。
“新浪、搜狐、网易，都去联系。”
“首页拿不到，就买频道广告。”
“能拿到的资源先拿一批，钱先别省。”
孙彤宇问道：
“广告打什么？”
马云伸手点了点首页上的两行字。
“就这个。”
“免费开店。”
“让每个人，都能在网上开一家店。”
“别讲什么c2c，也别解释太复杂。”
“先让想卖东西的人知道，这里能免费开店。”
孙彤宇很快记下来。
门户广告，再加上阿里自己原有的渠道，第一批流量总算有了方向。
几个人又把明天上线前的商品、支付、广告、客服和页面重新过了一遍。
眼看已经差不多，旁边的产品负责人忽然开口。
“还有一个问题。”
马云看向他。
“什么？”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淘宝。
随便点进一个商品页面。
旁边就能看到联系商家的入口。
“淘宝这边，买家看中东西以后，可以直接通过tt联系商家。”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
“咱们现在只有留言。”
“真让买家发完以后等卖家下次上线再回，太慢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做网站的时候并不显眼。
可真准备开门做生意，就绕不过去了。
网上买东西，看不到人，也摸不到货。
买家下单之前，总得有地方问几句。
孙彤宇看着淘宝页面上的tt入口，沉默了一会儿。
旁边有人试探着问道：
“要不……”
“我们也接一个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