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唱完，伴奏缓缓停下。
控制室里，黄柏高率先鼓起了掌。
“真不错！”
“还真有结婚的感觉。”
蔡依林刚摘下耳机，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陈天倒是无所谓。
“没准这首歌以后会成为婚礼上的必备歌曲呢。”
“很有可能，毕竟歌都叫《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蔡依林站在旁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把耳机放了回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几个人很快重新回到控制室。
录音师把刚才完整录下来的那一遍从头放了出来。
和昨天临时做出来的小样相比，这一版明显完整了很多。
男女声一来一回，轻松、欢快，很多地方听起来甚至不像两个人在刻意唱歌，更像一边说话一边接着旋律往下走。
尤其两个人真正面对面唱以后，那种互动感一下就出来了。
黄柏高从头听到尾，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满意。
“整体感觉对了。”
剩下的就交给录音师和制作人员。
又从头检查了一遍，只挑出几个衔接、气息和和声上的小问题，让两个人分别补录调整。
前后折腾一个多小时，整首歌终于基本定了下来。
等最后一版重新放完，黄柏高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这首得做主打。”
陈天没有反对。
单论旋律和传播性，《今天你要嫁给我》确实没什么好挑的。
男女对唱本身就容易让人记住，后面又直接塞进了一段婚礼誓词，只要推起来，很容易形成话题。
现在真正让人头疼的，反倒已经不是有没有主打歌了。
《说爱你》。
《布拉格广场》。
《看我72变》。
再加上眼前这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随便拿一首出来，都有资格往主打的位置上放。
甚至《骑士精神》的风格也足够鲜明。
黄柏高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别人做专辑，头疼的是找不到一首能打的。”
“咱们现在倒好，是能打的有点多。”
陈天也笑了。
“多还不好，全推就是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那条件。”
“陈总你要这么说，那Jolin这张专辑真要爆了。”
蔡依林眼睛一亮。
“谢谢陈总。”
陈天摆了摆手，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黄柏高下一句话就跟着过来了。
“行了，既然这首也当主打，那就继续把mV也一起做了。”
“男主角还是你。”
“噗——”
陈天这一口水差点真喷出去。
他赶紧偏过头，把杯子放下。
“我？”
“当然。”
黄柏高一脸理所当然。
“歌都是你跟她唱的，mV不用你用谁？”
陈天擦了擦嘴。
“找个男演员不就行了？”
“不行。”
这一次，蔡依林回答得比黄柏高还快。
陈天转头看向她。
蔡依林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答得这么快，顿了一下才补充道：
“歌里面明明是你的声音，mV突然换成另外一个人，看起来会很奇怪。”
黄柏高立刻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你们两个刚才录的时候感觉已经出来了，再换个人，我还得重新磨。”
陈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合着从头到尾，根本没人准备给他第二个选择。
“行吧。”
“但mV方案需要我来写。”
“你来？”
“怎么，不行？”
“当然行。”
黄柏高答应得非常痛快。
陈天这才靠回椅子上。
一支mV而已，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今天你要嫁给我》原版mV是什么样，他脑子里还留着不少印象。
当天晚上，他就把大致方案写了出来。
场地不用多，找一座白色教堂，再找几对普通男女来演情侣和新人。
陈天和蔡依林不用真去演一对新婚夫妻，更像是整支mV里的两个讲述者。两个人在教堂内外对唱，镜头中间穿插那些普通情侣从相识、约会、打闹，到吵架、和好，再到最后走进婚礼的画面。
春夏秋冬用几组简单的镜头带过去。
真正的重点放在最后。
白色鲜花、教堂长椅，一对对新人站在圣坛前。等歌曲进入婚礼誓词那一段，镜头就在新人、宾客和陈天、蔡依林之间不断切换。
最后那句“Yes, I do”落下，几对新人拥抱在一起，所有人再聚到教堂大厅，做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合照收尾。
没有什么复杂剧情。
整支mV要的就是甜、轻松，还有那种普通人一路走到结婚的感觉。
黄柏高从头看到尾，很快就点了头。
“这个可以。”
“场地我让人去找，群演也不难。”
陈天把方案往桌上一放。
“那就按这个拍。”
接下来两天，陈天基本都被留在了mV拍摄现场。
原本这一趟来香港，只是为了补拍《无间道》的内地结尾。
结果一圈折腾下来，不但帮蔡依林重新挑了一遍专辑里的歌，临时写了首男女合唱，自己还进了录音棚，最后连mV都没跑掉。
mV开拍的第二天下午，拍摄已经到了最后一部分
工作人员正在重新调整机位。
陈天靠在旁边喝水，看着黄柏高在现场来回协调，终于忍不住来了一句：
“我来香港之前，好像没安排这么多事吧？”
黄柏高头都没回。
“陈总难得来一次，总不能浪费。”
“下次我不来了。”
“那我去北京找你。”
陈天懒得再搭理他。
旁边正在补妆的蔡依林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两天拍下来，她面对陈天的时候已经比刚开始自然了不少。
第一天还有些放不开，后来镜头一多，很多简单的互动也就慢慢顺了。
按现在的进度，再有半天，整支mV基本就能结束。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下一组镜头的时候，陈天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张启明。
陈天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接通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边没有绕弯子。
“陈总，有个情况。”
陈天听着他的语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公司出什么事了？”
“公司没事。”
张启明停了一下。
“是韩国网禅那边出了问题。”
陈天脸上的轻松慢慢收了起来。
“《奇迹》？”
“嗯。”
“韩国服出现复制装备了。”
陈天握着电话，没有马上出声。
远处还在拍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黄柏高正站在监视器旁边跟导演说着下一组镜头。
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里了。
过了几秒，陈天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果然……”
前世那颗迟早会炸的雷，终究还是来了。
张启明没有听清。
“陈总？”
“没什么。”
陈天很快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
“网禅已经封了一大批账号，复制出来的装备也在清。”
“具体规模还没完全统计出来，不过已经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
张启明说到这里，语气忽然有些古怪。
“还有个事挺有意思。”
“韩方刚封了不少中国大陆的Ip段。”
陈天愣了一下。
“大陆的？”
“对。”
“他们查出来的那批异常账号里，有不少都是从国内连过去的。”
陈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国区这边被他提前堵住了。
合着这帮人没地方折腾，直接跑韩国服试手艺去了？
他差点被气笑。
“我们这边呢？”
“目前正常。”
张启明回答得很快。
“技术组一直在盯，仓库、交易和装备数据都没有发现类似异常。”
“之前更新以后，那套复制方法也一直没再复现出来。”
陈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继续盯着。”
“韩服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也第一时间告诉我。”
电话那边却没有马上挂断。
张启明停了一下。
“陈总，还有一件事。”
“网禅刚刚联系我们了。”
“想问我们这边为什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