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的这句话落下。
会场里足足安静了两三秒。
随后，议论声一下起来了。
坐在后排的不少人甚至转过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起来。
这句话实在太大。
支付宝才上线多久？
每天真正通过它完成的交易，也不过几百上千笔。
现在陈天却坐在西湖论剑的台上，当着这么多媒体和互联网公司老板的面，直接说出了“改变银行”四个字。
有人觉得狂。
也有人觉得，以天启这一年做出来的东西，陈天确实有资格说几句别人不敢说的话。
更多的人已经下意识看向了媒体席。
不少记者低着头，笔几乎没停。
所有人都知道。
不管这句话最后能不能做到，明天大概率都会出现在报纸上。
台上的几个人反应也各不相同。
雷军侧头看了陈天一眼，没有说话。
丁磊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马化腾则依旧安静，只是看向陈天的目光明显多停了几秒。
周鸿祎最直接。
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总，这话说出去，明天可就收不回来了。”
陈天还没回答。
马云已经先拿起了话筒。
“我觉得挺好。”
会场里很快安静了一些。
马云笑着看了一眼陈天。
“互联网这几年变化这么快，本来就是因为总有人想做一点以前没人做过的事情。”
“今天网上支付规模还小，所以这句话听起来很狂。”
“可十年以后再回来听，谁知道呢？”
这句话说完，台下终于响起了一阵掌声。
有人跟着鼓掌。
也有人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各异。
主持人很快把话题拉回了这一届西湖论剑原本的主题。
后面又聊了互联网寒冬、盈利模式，以及未来几年可能出现的新机会。
只是刚刚那番关于支付宝和银行的讨论过去以后，后面的内容多少显得平淡了一些。
不少记者已经开始整理刚才记下来的东西。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马云重新拿起话筒。
“今天聊了很多。”
“从招聘、旅行，到游戏、即时通讯，再到电子商务和支付。”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不一样，但最后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
“让互联网真正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他看了一眼台下。
“今年的主题叫网络改变生活。”
“我想今天我们看到的，还只是一个开始。”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第三届西湖论剑，也正式落下帷幕。
不过活动结束，不代表人马上就能走。
台上的人刚站起来，下面的记者便已经围了上来。
陈天更是很快被堵住。
“陈总，刚才你说银行不改变，你们就改变银行，这是在向银行业发出挑战吗？”
“支付宝以后会进入银行的业务吗？”
“你觉得互联网公司真的有能力改变银行吗？”
几个问题几乎同时砸了过来。
陈天停下脚步。
“我没准备挑战谁。”
“银行还是银行，支付宝目前只负责解决网上付款和交易的问题。”
“至于改变……”
他看了一圈围在面前的记者。
“用户习惯变了，市场自然会跟着变。”
“支付宝只是比很多人早看到了一点。”
有记者马上追问：
“那你觉得支付宝以后能做到多大？”
“这才刚开始。”
“现在说多大，太早了。”
“那淘宝呢？”
“易淘今天已经正式公布，陈总觉得它会成为淘宝最大的竞争对手吗？”
陈天笑了一下。
“网站都还没上线。”
“你们现在问我谁大谁小，是不是有点早？”
记者席里传出几声笑。
马云这时候也从旁边走了过来。
“这个问题我替陈总回答。”
“当然是易淘。”
陈天转头看向他。
“马总这么有信心。”
“做生意总不能先说自己不行。”
“有道理。”
两个人相视一笑。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画面。
快门声顿时响成一片。
又被堵着问了十几分钟，陈天才终于从人群里脱身。
走到会场外面，雷军已经在等他了。
“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让人进去捞你。”
陈天整理了一下被挤乱的外套。
“我看你站外面挺开心。”
“有人替我挡记者，我当然开心。”
两个人朝酒店的车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马云的声音。
“陈总。”
陈天回过头。
马云快步走了过来。
“陈总，雷总。”
“今天辛苦了。”
雷军笑道：
“你这个东道主才辛苦。”
马云摆了摆手。
“白天这边算是结束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
“晚上还有个酒会，几个人再随便坐坐。”
陈天点了点头。
“行。”
“那晚上见。”
“晚上见。”
简单告别以后，陈天和雷军坐车离开会场。
回到酒店以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晚上马云还安排了酒会，距离时间还早，陈天原本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陈天拿起来看了一眼。
黄柏高。
电话刚接通，另一边便传来了他的声音。
“陈总，香港这边出了点事。”
陈天靠在椅背上。
“什么事？”
“《东周刊》。”
黄柏高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几天，整个香港娱乐圈几乎都被那张照片彻底激怒了。
不少演艺界人士已经决定今天下午集体出面。
刘德华、梁朝伟、梅艳芳、曾志伟这些人都会到。
天启国际娱乐现在既然已经在香港做娱乐，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准备过去？”
“当然。”
黄柏高没有犹豫。
“公司这边我会带人一起过去。”
“你现在人在杭州，赶回来也来不及。”
陈天点了点头。
“那就以公司的名义过去。”
“该表态就表态。”
“不过别抢风头。”
“今天真正该站在前面的，是他们。”
黄柏高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陈天放下手机。
天启国际娱乐成立到现在虽然还没有多久，却已经不再只是买版权、签艺人那么简单。
真正进了这个圈子，有些事情就不能只算生意。
到了下午，关于这一届西湖论剑的报道也陆续出现在几家门户网站上。
陈天随手打开一篇。
果然。
标题里最醒目的几个字，就是——
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
陈天看了几秒。
前面说了那么多。
最后真正被媒体抓住的，还是这一句。
他刚准备关掉网页，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是香港的号码。
电话接通，刘伟强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陈总。”
“黄柏高应该已经跟你说香港这边的事了吧？”
“刚说完。”
“那就省得我解释了。”
刘伟强顿了一下。
“另外，华仔明天的行程刚刚协调开。”
“《无间道》内地版那个结尾，我想趁这两天直接补掉。”
陈天也想起了之前定下的那个角色。
“需要多久？”
“一天。”
“华仔后面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再往后拖，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刘伟强笑了一声。
“你这个负责抓他的警察，总不能缺席吧？”
陈天也笑了。
“行。”
“那我今晚飞过去。”
挂断电话以后，陈天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给林雯打了过去。
“把明天回北京的机票退了。”
“订一张今天飞香港的，越快越好。”
至于马云晚上安排的酒会，只能下次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