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联通回来以后，雷军先把下午谈下来的条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彩铃正式立项。
联通技术部门开始评估平台、计费系统和曲库接口。
商务这边，则继续和天启谈曲库授权、分成，以及移动tt新的合作条件。
整理完以后，陈天看向雷军。
“给移动那边打个电话。”
“把联通已经立项的消息告诉他们。”
雷军点点头，刚准备拿电话。
陈天又补了一句。
“只告诉他们结果。”
“别催。”
雷军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让他们自己着急？”
“差不多。”
陈天低头翻着下午重新整理出来的合作方案。
“联通已经开始做了。”
“移动愿意慢慢评估，就让他们继续评估。”
雷军拿起电话，拨给了上午见过的移动负责人。
电话很快接通。
“雷总？”
“是我。”
雷军没有绕弯子。
“跟你同步一下进展。”
“联通那边已经决定立项，今天成立工作组，技术部门开始评估平台和计费，天启这边也会配合准备曲库接入。”
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
“已经定了？”
“嗯。”
“上午你们说还要继续评估，所以我提前告诉一声。”
雷军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没有问移动什么时候能给结果，也没有再提移动tt的结算价格。
对方沉默了几秒。
“联通那边，移动tt的条件也谈了？”
“谈了。”
“他们愿意重新核结算价格和短信通道。”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开口。
“我知道了。”
“上午谈的方案，我再往上报一次。”
“有结果尽快联系你。”
“好。”
雷军挂了电话。
张启明看向他。
“这就完了？”
“完了。”
雷军把电话放回桌上。
“剩下的不用咱们催。”
事实证明，也确实不用催。
不到两个小时，移动那边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彩铃项目可以继续往下推进。
技术、市场和商务几边同时开始评估。
上午还不准备重新调整的移动tt结算条件，也愿意放到整个合作里重新谈。
接下来真正需要掰扯的，只剩下钱。
两边的商务团队很快重新坐到了桌上。
第一份曲库授权统一只签一年。
版权始终握在天启手里。
运营商负责平台、计费和用户入口，天启负责曲库、内容运营和推广。
歌曲订购产生的收入，天启拿主要部分。
作为整套合作的一部分，移动tt在两家运营商网络里的结算标准，也全部重新核了一遍。
短信通道同步扩充。
正式合同还要继续走流程，但几个最核心的条件很快定了下来。
新的测算结果送到办公室时，雷军拿着计算器算了好几遍。
最后，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
“成了。”
陈天抬起头。
“多少？”
雷军把报表推过去。
“单看运营商结算价，没有直接砍一半。”
“不过新的结算价格和通道费用全部算进去，移动tt现在的综合成本比之前低了四成多。”
张启明看了一眼。
“已经快一半了。”
“差不多。”
雷军翻到最后一页。
“陈总，还真让你说中了。”
“什么？”
“那一个亿。”
雷军点了点最后的测算结果。
“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
“这一年，还真未必烧得完。”
陈天低头看了几眼数字。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没有说话。
雷军把报表收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陈天。
“要不……”
“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腾讯？”
陈天一怔。
“嗯？”
他看了雷军两秒，也反应了过来。
“告诉。”
“必须告诉。”
“还得大张旗鼓地告诉。”
张启明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一亿烧不完？”
陈天靠回椅背。
“他们不是一直在等吗？”
“那就让他们慢慢等。”
消息很快放了出去。
中国联通率先确认，将和天启推进彩铃业务。
随后，中国移动也确认正在和天启就电话回铃音业务进行合作沟通。
环球、滚石、华纳等唱片公司的大批曲库，加上tt、tt音乐的推广入口，很快让“彩铃”这个刚刚出现的名字进入不少互联网和通信行业媒体的视野。
不过真正让记者兴奋的，还是移动tt。
天启前脚刚拿出一个亿补贴。
后脚又借着彩铃和两家运营商重新谈了合作条件。
消息出来以后，很快有人堵住了雷军。
“雷总，外面都在传移动tt的结算成本降了很多，是真的吗？”
“具体合同不能说。”
记者马上追问。
“那一个亿呢？”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还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雷军倒没有回避。
“按照目前重新谈下来的合作条件，一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围几个记者明显愣了一下。
“一年？”
“之前不是都在说半年左右吗？”
雷军笑了一下。
“所以，各位tt用户，以后尽管用，尽管发。”
“这一亿，一时半会儿烧不完。”
第二天，这句话便被不少媒体单独摘了出来。
深圳。
腾讯。
会议室里摆着的，正是那几篇报道。
马化腾坐在桌边，从头看到尾，一直没有说话。
张志东把另一份刚整理出来的资料放到他面前。
“运营商的具体合同拿不到。”
“不过我们从合作Sp那边问了一圈。”
“移动tt现在的综合成本，至少压下去了四成。”
“有些口径甚至说接近一半。”
负责无线业务的人抬起头。
“这怎么可能？”
“还真有可能。”
张志东指了指媒体报道。
“要不然雷军不会敢公开说一年。”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那名负责人盯着桌上的数据看了一会儿。
“移动qq月底还恢复收费吗？”
没人马上回答。
他又问：
“如果他们真能免费一年呢？”
“咱们也跟着免费一年？”
这一次，连张志东都没接话。
腾讯现在最难受的，已经不只是移动qq要不要继续免费。
无线增值业务，本就是公司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几乎撑着大半营收。
真把这场免费战拖上一年，伤的不是推广预算。
是腾讯自己的现金流。
马化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几份资料上。
这一仗，已经和最开始想的不一样了。
他伸手把最上面的文件拨到一边。
下面露出了另一份资料。
360。
百分之十五。
当初腾讯拿下这部分股份，又亲自帮360铺渠道、做推广，是想借周鸿祎的手从安全软件上给天启施压。
那时候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可现在……
一个亿。
彩铃。
移动、联通。
事情越滚越大。
马化腾盯着那“百分之十五”看了一会儿。
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要是当初没拿360这部分股份……
是不是就没后面这么多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