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交流活动还要持续几天，《无间道》补拍新片尾的事情也已经交给刘伟强。
陈天没有继续留在那边。
中午过后，他回到银丰大厦。
没过多久，雷军和张启明便拿着移动tt最近几天的数据找了过来。
雷军把报表放到桌上。
“华讯昨天晚上又扩了一次短信通道。”
“补贴公布以后，手机绑定人数一直在涨，这两天速度还在往上走。”
陈天接过去翻了几页。
“腾讯呢？”
“移动qq还在免费。”
雷军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比咱们难受。”
“照目前这个消耗速度，咱们这一亿，半年都未必烧得完。”
陈天抬起头。
“半年？”
雷军看了他一眼。
“还嫌短？”
“不够。”
陈天把报表放回桌上。
“我要让这一亿，一年都烧不完。”
张启明愣了一下。
雷军也盯着他看了几秒。
“怎么弄？”
陈天指了指桌上的数据。
“把成本继续往下压。”
“移动tt现在补贴的是信息服务费。”
“这部分里面，有华讯的通道，也有运营商的结算成本。”
“价格又不是刻在石头上的。”
雷军已经明白了。
“你想重新跟移动和联通谈？”
“嗯。”
“把移动tt的结算价往下压一截。”
“同样一个亿，自然能多撑很久。”
张启明皱了皱眉。
“可咱们现在正跟移动qq打价格战。”
“移动、联通为什么要专门给咱们降？”
陈天把报表往桌上一放。
“光靠移动tt，他们当然不会。”
“所以要拿别的东西跟他们谈。”
雷军顿时来了兴趣。
“不会是你说的大招吧？”
陈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林雯。”
“把之前香港那批音乐版权合同找出来。”
电话那边很快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张启明想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之前专门签下来的那批？”
“对。”
那批合同放在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
当初陈天在香港大规模拿音乐版权的时候，除了唱片、互联网播放等相关授权，还专门把电话等待音这一块单独谈了下来。
而且条件比其他版权更加特殊。
二十多分钟后。
林雯让人送来了几份厚厚的合同。
雷军接过去翻了几页。
环球。
滚石。
华纳。
还有另外几家唱片公司。
涉及的歌曲，授权期限统一签到二〇一〇年年底。
真正让他停下来的，却是后面单独列出来的一项。
“中国大陆地区……”
“电话等待音独家运营和转授权？”
他念了一遍，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独家我看懂了。”
“可这个电话等待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天没有直接解释。
“现在别人给你打电话，在你接起来以前，他听到什么？”
雷军想了想。
“嘟……嘟……”
“对。”
“如果把这段声音换掉呢？”
雷军愣了一下。
“换成什么？”
“歌。”
“音乐，甚至别的声音都可以。”
“用户自己选。”
“以后别人给你打电话，在你接起来以前，听到的就不再是嘟嘟声，而是你提前设置好的音乐。”
雷军这次听明白了。
他重新低头看向合同。
“所以这个独家……”
“就是这些歌，只要在中国大陆拿来做这种业务，都得经过天启？”
“没错。”
陈天靠在椅背上。
“至少到二〇一〇年年底以前，这批歌谁想拿来做电话等待音，都绕不开我们。”
雷军又往后翻了翻。
如果只有十几二十首，独家也没多大意义。
可眼前这些合同背后，是几家唱片公司的一整批主流曲库。
这就完全不同了。
张启明在旁边问了一句。
“收费怎么做？”
“运营商可以收功能费。”
“歌曲也可以按首收费，或者按月收。”
“一个用户每个月几块钱，看着不多。”
“可全国有多少手机用户？”
雷军没有马上说话。
中国移动的用户规模已经过亿。
哪怕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愿意开通，数字也不会小。
他想了一会儿。
“用户真愿意花这个钱？”
陈天看向他。
“已经有人替咱们试过了。”
“今年三月份韩国就上线了类似业务。”
“现在做得很好，尤其是年轻用户，增长很快。”
“这不是一个只存在纸面上的想法。”
雷军神色明显认真了起来。
如果国外已经有人做，而且市场反应不错，那性质就完全不同。
天启现在做的，不是拿中国用户试一个没人碰过的概念。
而是把已经被验证过的模式提前搬进来。
更关键的是，别人即便看懂了，最重要的一批内容却已经被天启提前占住。
雷军重新看向那些合同。
“所以你当初在香港，把电话等待音这一块单独拿下来，就是等这个？”
陈天笑了一下。
“准确点说，当时去香港谈的是整套音乐版权。”
“电话等待音这一块……”
他顿了一下。
“算是我顺手塞进合同里的附带条款。”
雷军愣了愣。
“附带条款？”
“那时候没人觉得这东西值钱。”
陈天语气随意。
“所以也就跟着整套版权一起打包了。”
雷军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低头看看合同，又抬头看看陈天。
当初几家唱片公司都没当回事的一项附带条款，现在再看，简直像是从合同里翻出了一座金矿。
“也就是说……”
雷军慢慢理清了思路。
“你准备拿这批电话等待音的独家授权，去跟移动和联通谈这门生意？”
“然后顺便把移动tt的结算价格也一起压下来？”
陈天敲了敲桌上的合同。
“不是顺便。”
“放到一张桌上谈。”
“他们想做这门生意，需要我们的歌。”
“我们想把移动tt的成本继续往下压，也需要他们的通道。”
“大家都有想要的东西，才叫谈生意。”
雷军点了点头。
“那版权怎么给？”
“不给。”
“只授权。”
“而且第一份合同，最多一年。”
雷军又愣了一下。
“一年？”
“嗯。”
“国内现在连这门生意都还没有，第一年就当试水。”
“而且我们说这些版权值多少钱，别人也未必认。”
“等明年真有几百万用户付钱了……”
他没有继续说。
但两人已经听懂了。
到了那个时候，再坐下来续约，当然不会还是今天这个条件。
而且只要版权始终握在天启手里，中国移动也好，中国联通也好，想继续用这些歌，就还得重新谈。
雷军低头看着合同。
“那分成呢？”
“到桌上再谈。”
“该拿的大头不能让，第一年也可以适当给他们点甜头。”
雷军看着桌上的合同，忽然笑了。
“我现在算明白了。”
“你说这一亿能烧得更久，原来底气在这儿。”
“有这门生意摆在桌上，移动tt的结算价还真有机会再往下谈。”
陈天点了下头。
“所以才要放在一起谈。”
雷军把合同合上。
“那我去联系人。”
“中国移动和联通一起谈？”
“都谈。”
“授权不绑死任何一家。”
“移动也好，联通也好，条件合适都可以合作。”
“至于移动tt的价格、通道和后面的分成，到桌上再慢慢聊。”
雷军刚准备起身，又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业务总得有个名字吧？”
陈天想了想。
“电话等待音太拗口。”
“既然是把原来的铃声换成音乐……”
他笑了一下。
“就叫彩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