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的动作比预想中还快。
移动qq限时免费的消息，当天晚上就挂了出来。
即日起。
基础消息业务免费一个月。
原本还在宣传“五分钱一条”的移动tt，价格优势一下便没了。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雷军刚好还在公司。
张启明把腾讯那边的公告打印出来，直接送进了会议室。
“他们没跟着降价。”
“直接免费了。”
雷军接过去看了一遍。
“一个月？”
“对。”
“从今天开始算。”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不算意外。
价格已经压到一半，腾讯要是还没有反应，反而奇怪。
雷军把公告放到桌上。
“那咱们也跟。”
“移动tt才刚上线，本来就没多少收入。”
“同样免费一个月，对咱们影响不大。”
陈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几眼那张公告，忽然问道：
“腾讯无线增值业务一年能挣多少？”
雷军想了想。
“具体数字拿不到。”
“不过按照现在的规模估算，今年应该接近两个亿。”
“移动qq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块。”
陈天抬起头。
“两个亿？”
“差不多。”
雷军点了点头。
“这也是腾讯目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陈天没再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腾讯免费一个月，看起来很狠。
可它少掉的，都是原本已经能够收到手里的钱。
移动tt却不一样。
刚刚上线。
本来就没指望现在挣钱。
双方都叫免费，真正付出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雷军看着他。
“还跟不跟？”
“跟。”
陈天笑了一下。
“不过没必要陪他们一个月一个月地玩。”
张启明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陈天往椅背上一靠。
“拿一个亿出来。”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雷军都愣了一下。
“一个亿？”
“嗯。”
“成立移动tt用户补贴计划。”
陈天语气很平。
“腾讯想靠免费一个月，把咱们这轮推广熬过去。”
“那就告诉他们，这只是刚开始。”
“在一个亿没用完之前，移动tt的补贴就不会停。”
雷军沉默了几秒。
“一个亿真烧起来，可不是一笔小钱。”
陈天看着桌上的公告。
“钱又不是直接扔出去。”
“用户不用移动tt，这笔钱一分都花不掉。”
“真能把一个亿全部用完，就说明用户已经被我们抢过来了。”
“咱们花的是推广费。”
“腾讯少掉的，却是原本能拿到手里的收入。”
“这笔账不一样。”
雷军想了想。
“可这一个亿就算把用户拉进来，移动tt以后也得想办法挣钱。”
“当然。”
陈天笑了笑。
“而且谁说我要靠移动tt挣钱？”
雷军愣了一下。
张启明也看了过来。
陈天却没继续解释。
“先把用户拉进来。”
“等规模起来以后，我手里还有一个大招没放。”
雷军看了他几秒。
“新业务？”
陈天只是笑了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没再往下解释，话题重新落回眼前。
“先把这一亿花明白。”
张启明问：
“直接对外公布？”
“当然。”
陈天点了点头。
“不仅要公布，还要把动静弄大。”
雷军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准备把价格战打成一条新闻。”
陈天把腾讯的公告推到一边。
“就是让所有人知道。”
“联系媒体。”
“互联网、科技、财经，能到的都叫上。”
“明天下午开发布会。”
……
消息很快放了出去。
天启将为移动tt召开一场临时发布会。
原本不少媒体还以为，只是介绍移动tt接下来的产品计划。
可腾讯刚刚宣布移动qq限时免费。
天启第二天便召开发布会。
这个时间点，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第二天下午。
银丰大厦临时整理出来的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记者。
后面的摄影机一字排开。
背景板上只有一行字。
移动tt无线战略发布会。
陈天走上台的时候，下面很快安静下来。
没有长篇介绍。
也没有先讲什么行业趋势。
陈天开口第一句话，便让不少记者抬起了头。
“腾讯昨天宣布，移动qq限时免费一个月。”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低头记录。
“我觉得挺好。”
“竞争最后能让用户少花钱，本来就是好事。”
“不过一个月有点短。”
前排几名记者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已经意识到，今天真正的新闻来了。
陈天看了一圈。
“所以天启决定，首期拿出一个亿。”
“成立移动tt用户补贴计划。”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快门声骤然密了起来。
一个亿。
放在现在的互联网行业里，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陈天没有等下面发问。
“以后用户通过手机使用移动tt，产生的移动tt信息服务费，由天启承担。”
“腾讯免费一个月。”
“天启先补贴一个亿。”
“补贴什么时候结束？”
陈天笑了一下。
“一个亿用完的时候。”
这句话落下，台下彻底热闹起来。
有人立刻举手询问补贴细则。
有人问天启是不是专门在针对移动qq。
还有记者已经起身走出会场，给编辑部打电话。
发布会还没结束，相关新闻便开始出现在各家网站上。
【天启宣布亿元补贴移动tt】
【腾讯免费一月，天启拿出一亿正面回应】
【即时通讯竞争烧向无线增值业务】
甚至有媒体直接把陈天在发布会上的话放进了标题。
腾讯免费一个月。
天启补贴一个亿。
消息迅速传开。
原本还在观望的用户，也开始成批绑定移动tt。
发布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移动tt的新增用户便超过了上午一整天。
华讯那边甚至专门打来电话，问要不要提前扩一下短信通道。
五分钱一条，或许还有人会犹豫。
免费，却不需要。
……
消息传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张志东把最新打印出来的报道放到马化腾面前。
“一个亿。”
马化腾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标题格外醒目。
天启亿元补贴移动tt。
他脸上原本那点轻松，慢慢淡了下去。
昨天，他还认为一个月足够熬过移动tt这一轮集中推广。
现在陈天却用一个亿告诉所有人。
天启压根没准备只打一轮。
张志东在对面坐下。
“如果补贴真按这个方案走，一个月肯定结束不了。”
马化腾当然知道。
更麻烦的是，双方付出的钱，意义完全不同。
移动tt烧掉的是推广预算。
移动qq放弃的，却是已经形成的收入。
一个免费，是为了抢用户。
另一个免费，是为了不让用户被抢走。
看起来做的是同一件事，处境却完全不同。
一个月还能算是促销。
两个月呢？
三个月呢？
如果移动tt一直补贴下去，移动qq是不是也要一直免费？
继续。
就是拿腾讯最重要的收入业务之一，陪着天启往下耗。
停掉。
用户重新看到价格，而另一边仍然免费。
原本留下来的那些人，会不会转向移动tt，谁也说不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张志东看着马化腾。
“移动qq的限时免费……”
他停了一下。
“还继续吗？”
马化腾盯着报道上那个醒目的“一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继续。”
“至少这个月不能停。”
话说出口，他却很清楚。
腾讯原本只准备免费一个月。
可从天启拿出这一个亿开始。
什么时候结束，已经不是腾讯自己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