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陈天也开始慢慢适应了上学的节奏。
经济学原理、线性代数、高等数学……
一天几节课听下来，多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好在他的记性确实不错。
老师讲过什么，回去翻翻书，再对着笔记重新过一遍，总能一点点捋清楚。
至于能不能像彭宇他们一样，老师前面刚讲完，后面立刻就能接着往下推。
陈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俗话说。
人再笨，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好吧。
陈天不得不承认。
想不挂科，还真有点费劲。
……
这天下午正好没课。
陈天刚到银丰大厦没多久，张启明就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东西走进了办公室。
“陈总，qq开始推360了。”
陈天抬起头。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张启明把第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上面是一张qq消息弹窗。
内容很简单。
推荐用户安装360安全助手。
陈天看了两眼。
“买的广告？”
“开始我们也这么以为。”
张启明又把剩下两张放下来。
“后来让人重新下载了一遍qq。”
第二张截图，是qq安装向导的最后几步。
360安全助手出现在推荐安装一栏，而且已经默认打上了勾。
用户如果不想安装，还得主动取消。
最后一张则来自qq官网。
360安全助手同样被放在了下载页面的显眼位置。
弹窗。
安装推荐。
官网。
三个地方同时出现。
陈天已经不用再问了。
这不是临时买几个广告位。
腾讯和360已经绑到了一起。
他把几张纸放回桌上。
“360的新版本测过没有？”
“刘杰那边刚出结果。”
陈天拿起电话。
“通知雷军和刘杰。”
“二十分钟后开会。”
……
会议室里。
那几张截图已经被投到了幕布上。
雷军看完以后，先给出了判断。
“普通广告合作不会做到这一步。”
“弹窗、安装、官网一起推，说明腾讯准备长期给360导流。”
“qq这个入口一旦真正用起来，360的装机量很快就会往上涨。”
张启明点了点头。
“而且不只是安装量。”
“用户看见360是qq推荐的，第一反应就会觉得，这款软件至少得到了腾讯认可。”
陈天看着幕布。
“入口，加上腾讯的信用。”
“周鸿祎两样都拿到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刘杰。
“产品呢？”
“整体变化不大。”
刘杰翻开面前的测试记录。
“还是恶意插件、主页保护、浏览器劫持和木马查杀。”
“不过qq账号保护明显加强了。”
“盗号木马、键盘记录程序，还有几种针对qq的恶意进程，都单独加了规则。”
雷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腾讯给360推广。”
“360给qq做安全。”
“甚至不排除有投资或者股份上的关系。”
“不然周鸿祎很难一次换到这么多资源。”
陈天没有接话。
具体付出了多少，他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360本身并不可怕。
至少现在还不可怕。
无论装机量还是产品功能，天启安全卫士都占着明显优势。
真正麻烦的，是360拿到了qq这个入口。
只要腾讯愿意持续往里面送用户，360和天启之间的差距就会不断缩小。
刘杰想了一会儿。
“可以先加一道提醒。”
“检测到360安装的时候，告诉用户机器里已经有天启安全卫士，再装同类软件可能产生冲突。”
陈天摇了摇头。
“不是提醒。”
“直接拦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杰抬起头。
“直接阻止安装？”
“对。”
陈天指了指幕布上的qq安装界面。
“普通用户连这个默认勾选都不会看。”
“你再弹个提醒，他一样顺手点过去。”
“既然机器里已经有天启安全卫士，就没有必要再装第二套同类软件。”
“一起扫描文件，一起监控进程，一起开机启动。”
“现在国内大部分电脑什么配置，你们都清楚。”
“两套安全软件同时运行，除了冲突和拖慢系统，没有任何好处。”
刘杰点了下头。
“尤其是低配置机器，确实很容易卡。”
“那就按这个理由做。”
陈天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检测到360安装程序，直接停止。”
“提示写清楚。”
“本机已经安装天启安全卫士，同时运行多款安全软件，可能造成重复扫描、程序冲突和系统变慢。”
“用户真想换，可以。”
“先卸载天启安全卫士。”
“卸载以后，他愿意装什么，我们不管。”
雷军看了陈天一眼。
“这等于直接把360挡在门外。”
“挡的就是它。”
陈天看向幕布。
“周鸿祎拿到qq这个入口，不是为了跟我们和平共处。”
“他就是冲着天启安全卫士来的。”
“现在360才刚开始铺，我们不趁这个时候把它按住，难道还等它装进几千万台电脑，再跟它慢慢打？”
没人再说话。
天启安全卫士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大量电脑。
这是天启花了时间、渠道和真金白银换来的优势。
现在不用，才是真的浪费。
刘杰很快做出判断。
“技术上没问题。”
“安装程序、进程和文件特征都能识别。”
“今晚加进测试版本，明天就能推更新。”
“那就明天推。”
陈天没有给360留下适应的时间。
“规则别只针对360。”
“所有同类常驻安全软件，只要天启安全卫士还在，就默认阻止安装。”
“但第一批特征，先把360做全。”
“明白。”
雷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存量用户可以这么守。”
“那些还没安装天启安全卫士的电脑呢？”
陈天转头看向林雯。
“未来一周，tt还有多少推广位置？”
林雯翻开手里的排期。
“基本已经排满了。”
“游戏、tt音乐，还有几家外部广告。”
“能推的全部往后推。”
陈天直接作出决定。
“已经签了合同，推迟会违约的，继续照合同走。”
“其他位置全部换成天启安全卫士。”
“tt弹窗、官网、下载页面，一个都别空着。”
“《热血传奇》《奇迹》、tt音乐、5173，能放推荐的地方全部放。”
“网吧、电脑城、装机商和维修渠道，也把力度提起来。”
“这一轮不计成本。”
林雯迅速把要求记了下来。
雷军看着幕布上的360安装界面。
“腾讯用qq往里推。”
“我们就在外面把位置先占满。”
“对。”
陈天靠回椅背。
“安全软件这种东西，用户装了一套能用的，通常就不会再装第二套。”
“现在不是跟360慢慢比谁功能好。”
“是看谁先进入用户的电脑。”
“360晚进去一天，我们就能多占一批机器。”
“现在抢下来的每一个用户，以后都是我们的优势。”
刘杰问：
“产品这边呢？”
“照常往前推。”
“插件、木马、主页保护和软件管理，一个都不能落。”
“tt和游戏账号保护也单独做出来。”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360堵在外面。”
陈天看了一圈。
“周鸿祎既然想拼安装量。”
“那就跟他拼。”
“趁他的刀刚拿起来，先把人按回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产品竞争。
双方争的是同一批用户，也是同一台电脑。
没有谁准备给对方留下慢慢发展的时间。
可陈天显然还没准备到这里就算了。
他忽然看向雷军。
“腾讯现在最赚钱的业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