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
早上八点多，陈天在楼下吃完早饭，正准备回楼上，几个学生从街边走了过去。
几个人手里都抱着花。
有康乃馨，也有包装简单的小花束。
陈天看了两眼，又低头看了看日期，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教师节。
前几天为了请假的事，许清妍替他联系过学院，还专门带他去了招生办。
还有郑明远。
要不是那次过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最早注意到他，并且提出把他招进清华的人是谁。
既然想起来了，一点表示都没有，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陈天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
送花？
教师节给老师送束花倒也正常。
可让他抱着一束康乃馨去找郑明远，怎么想都有点别扭。
最后，他也没去花店。
前几天父母刚从滨海寄了些东西过来。
鱼片、虾干，还有几盒包装普通的海产干货。
本来就是家里留着吃的，不算贵，也不显得太正式。
陈天回去挑了两份还没拆封的，直接去了清华。
许清妍上午正好在办公室。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陈天以后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过来一趟。”
陈天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边。
“今天不是教师节吗？”
“家里寄来的滨海特产，不值什么钱，拿过来给办公室的人尝尝。”
许清妍看了看袋子，又看向他。
“特意准备的？”
“临时想起来的。”
许清妍安静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诚实。”
“想起来总比没想起来好。”
陈天也笑了一下。
“教师节快乐，许老师。”
“谢谢。”
许清妍低头翻了翻袋子。
“先说好，贵的东西我可不收。”
“鱼片和虾干。”
“家里寄了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行，那我替办公室的人收下了。”
陈天没再多留，又去了趟招生办。
郑明远正好不在。
办公室的人说，他一早就去开会了。
陈天没有继续等，把另一份东西交给了里面的老师。
“麻烦您帮我转交给郑主任。”
“家里寄来的滨海特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教师节拿过来给大家尝尝。”
对方笑着接了过去。
“行，等郑主任回来，我交给他。”
“谢谢。”
陈天这才离开学校。
下午，陈天回到公司。
手上没什么急事，他处理完几份文件，顺手打开了tt。
刚登录没多久，右下角就弹出了一个内部测试版本的更新提示。
陈天随手点了确定。
几分钟后，tt重新启动。
界面变化不算特别大。
可好友列表旁边，却多出了几个他之前没见过的入口。
tt秀。
tt空间。
tt邮箱。
陈天盯着看了两秒。
前段时间交给沈城那边的几个东西，已经一起做出来了。
动作倒是比他预想中快。
陈天先点开tt秀。
页面中央很快出现一个人物形象。
旁边分着几排分类。
发型。
上衣。
裤子。
鞋。
帽子。
饰品。
背景。
数量不算特别多，但已经能搭出不少组合。
其中一部分免费，另外一些则需要tt币购买。
陈天随手给人物换了件衣服，又加上一顶帽子。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主动打去了沈城。
周远航很快接通。
“陈总？”
“新版本我看到了。”
“做得不错。”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周远航笑了。
“能从您嘴里听见这句话，不容易。”
陈天也笑了一下。
“先别高兴太早。”
“tt秀这边还有两个地方得改。”
“您说。”
“第一，展示得太深。”
“tt秀不能只在个人资料里展示。”
“聊天窗口旁边直接显示。”
“对方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帽子、饰品，聊天的时候就能看见。”
周远航反应过来。
“直接把整个人物放在聊天窗口旁边？”
“对。”
陈天点了点头。
“花钱买了东西，就是拿给别人看的。”
“平时看不见，谁还愿意买？”
“明白。”
“第二，购买的时候加个赠送选项。”
“赠送？”
“对。”
“自己买，也可以直接买给好友。”
“同学、朋友、对象，他们愿意送谁就送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远航的声音很快多了几分兴奋。
“这个可以。”
“而且不难，今天就能补进去。”
“嗯，那就赶快加上。”
陈天关掉tt秀，又点开了tt空间。
第一版比他想象中还简单。
个人主页。
相册。
日志。
留言板。
再加上从tt资料里直接读取的昵称、头像和个人介绍。
没了。
陈天反而挺满意。
现在本来就没必要把东西做得太复杂。
他点进一个测试账号。
里面已经上传了几张办公室照片。
日志里有一篇测试文章。
留言板下面也留着几句话。
陈天来回点了一遍。
“空间不用再加功能。”
“入口做明显一点。”
“个人资料里直接能进。”
“好友列表也留一个。”
“想看谁，点一下就过去。”
“行。”
最后一个是tt邮箱。
陈天点进去扫了两眼。
周远航也没多介绍。
“现有tt号会自动开通。”
“不需要用户另外申请。”
“这个可以。”
陈天直接关掉。
邮箱能收能发，稳定就够。
周远航在电话里问道：
“那现在怎么上？”
“要不要分开？”
“先上tt秀，空间和邮箱晚几天？”
“不用。”
“三个一起。”
“空间现在还比较简单。”
“简单点挺好。”
陈天重新打开tt秀。
“能用就先让他们用。”
“真缺什么，用户自己会告诉我们。”
“入口和赠送今天能补完？”
“能。”
“那补完直接推。”
第二天下午，新版本正式开始更新。
很多人登录以后，第一眼甚至没发现哪里变了。
直到有人点开聊天窗口，才发现旁边多了一个穿着默认衣服的tt秀人物。
不到半个小时，两个经常一起玩游戏的好友就聊了起来。
“你头像旁边那个是什么？”
“tt秀。”
“新版出的。”
“还能换衣服？”
“能。”
“你这一身哪来的？”
“买的。”
对面停了几秒。
很快回了一句。
“你花钱给个假的人买衣服？”
“特价，一套才十个tt币。”
“有病吧？十块钱不是钱？”
“呵！你就说帅不帅吧？”
“帅个屁。”
十几分钟后。
刚才骂得最凶的那个，聊天框旁边的tt秀也换上了一顶牛仔帽。
“谁刚才说花钱买这个有病？”
“帽子免费。”
“放屁，我刚看了，一tt币。”
“……”
赠送功能也很快被人摸了出来。
有人给朋友送衣服。
有人给暗恋的女生买了一整套。
tt币的消费数据一点点往上走。
tt空间的动静没那么快，却也开始有人往里面传东西。
寝室合照。
旅游照片。
随手写下来的日志。
留言板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来了。”
“照片拍得太丑。”
“下次出去记得叫我。”
群里开始有人直接扔下一句。
“照片都传空间了。”
“自己去看。”
只有邮箱那边安静得多。
虽然随着tt号自动开通，可真正主动点进去的人并不算多。
晚上十点多。
沈城那边把第一批数据发到了北京。
邮箱几乎没什么动静。
tt空间的使用人数一直在往上爬。
tt秀那边最明显。
购买记录已经有了几千笔。
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周远航盯着后台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有点新鲜。
随后给陈天发了一条消息。
“真有人花钱买这个。”
陈天看到以后笑了一下。
回了几个字。
“有人看，就有人买。”
没过多久。
周远航又发来一句。
“还在涨。”
陈天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时间。
“急什么。”
“让他们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