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天还在睡，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摸过手机接通。
“喂？”
“还没起？”
曾志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陈天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
“曾哥，这才几点？”
“别睡了，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
“《无间道》。”
“第一版粗剪出来了，今天他们正好要看。”
陈天顿时清醒了不少。
“已经剪出来了？”
“差不多，后期还没做完，先看看整体效果。”
“行。”
“那你赶紧起来，半小时后我接你。”
电话挂断。
陈天也没再继续睡。
半个小时后，曾志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陈天刚坐进去，曾志伟就看了他一眼。
“昨晚也没喝多少，怎么睡到现在？”
“我这是正常睡觉。”
“十九岁的人还这么多觉？”
“曾哥，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管我睡觉？”
曾志伟顿时笑了。
“行，不管你。”
陈天系好安全带。
“刘导他们都到了？”
“差不多。”
曾志伟发动车子。
“过去正好赶上。”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后期公司楼下。
刘伟强、麦兆辉都已经到了，里面还有几个负责后期的人。
简单打过招呼，众人便进了看片室。
灯光暗下来。
银幕很快亮起。
陈天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
《无间道》他前世看过很多遍。
不少经典桥段，甚至哪句话会在什么时候出来，他现在都还有印象。
可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银幕上的电影还没有后来成片那么精致。
有些镜头没调色，声音只是简单处理，配乐也没有完全进去。
可那些熟悉的人物和画面，如今全都真实地出现在银幕上，一点点接成了他记忆里的那部电影。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
看到中间，一段镜头切过。
银幕上忽然出现了陈天自己。
年轻警员的制服穿在身上，站在那里说了两句台词。
镜头不长，很快就过去了。
曾志伟偏过头，憋着笑。
“怎么样？”
“第一次在电影里看见自己，什么感觉？”
陈天盯着银幕。
“感觉可以剪掉。”
曾志伟一下笑了。
“别啊。”
“好不容易给你留个正脸，剪了多可惜。”
陈天也有点无奈。
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现在跟刘德华、梁朝伟这些人放在同一部电影里看，多少还是有点别扭。
又往后看了一阵。
一个酒吧里的镜头很快闪过。
几个穿着性感的女孩从画面里经过，其中一个人侧过身的时候，正脸在镜头里停了几秒。
陈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唐焰。
当时拍戏的时候，她客串的就是一个舞女。
戏份不多，连正经台词都没有，不过刘伟强倒真给她留了一个正脸。
曾志伟显然也认出来了。
“你上次带来的那小姑娘？”
“嗯。”
“镜头还不错。”
陈天点了点头。
几秒钟而已，他也没打算要求更多。
本来就是一次客串，能在《无间道》里留下个正脸已经够了。
电影继续往下。
看片室里也渐渐没人再闲聊。
一直到最后一个镜头结束，灯重新亮起来，曾志伟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错。”
刘伟强转过头。
“陈总觉得呢？”
“非常好。”
陈天回答得很干脆。
刘伟强笑着点了点头。
后面又聊了些剪辑和配乐上的细节，陈天没乱提意见。
中午，陈天离开后期公司。
下午两点多。
天启国际娱乐。
唐丽球带着嘉碧仪到了公司。
昨晚隔着舞台看不真切，今天离近以后，嘉碧仪真人确实更加亮眼。
黄柏高也没再重复昨晚那些话。
人既然来了，就是谈条件的。
上午公司这边已经先跟唐丽球沟通过大概条件，所以这次见面也没再从头谈。
合同直接摆到了桌上。
“五年经纪约。”
“影视、广告、商业活动统一由公司来谈，公司负责表演培训、宣传包装和后面的资源安排。”
“收入分成写在合同里，后面会按照年限往上调。”
黄柏高看着嘉碧仪。
“公司不会要求你马上唱歌。”
“先把表演练起来，有合适的广告和角色，我会安排。”
“条件都在这儿，你们可以慢慢看。”
唐丽球拿起合同，从头往后翻。
她自己就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看这种经纪合同自然比嘉碧仪熟得多。
嘉碧仪则问了几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包括培训、工作安排，还有以后接电影和电视剧的机会。
黄柏高都一一回答。
陈天基本没怎么插话。
签艺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黄柏高的工作。
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唐丽球才把合同放下。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嘉碧仪看了姨妈一眼。
又看向黄柏高。
“那我签。”
“想好了？”
“嗯。”
黄柏高把笔递给她。
嘉碧仪接过来，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黄柏高这才伸出手。
“欢迎加入天启国际娱乐。”
“谢谢paco，以后麻烦你了。”
嘉碧仪跟他握完手，又看向陈天。
“陈总，以后请多关照。”
陈天笑着点了下头。
“好好做。”
合同签完以后，黄柏高又跟唐丽球简单聊了几句后面的安排。
嘉碧仪第一次正式签公司，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表演课、宣传照、经纪人安排，都得一步步来。
陈天没再插手，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过了十来分钟，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天看了一眼。
张启明。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一旁。
“喂？”
“陈总，北京这边有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跟3721有关。”
“又怎么了？”
“这次不是周鸿祎。”
陈天有些意外。
“那是谁？”
“李彦宏。”
“百度？”
“嗯。”
“今天有媒体采访李彦宏，问到了3721和天启安全卫士最近的事情。”
“李彦宏在采访里说，软件装不装、留不留，应该由用户自己决定。”
“还特意提了3721，说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改浏览器、往电脑里装其他软件，这种做法本身就有问题。”
“媒体标题起得更直接。”
“《百度李彦宏力挺天启安全卫士》。”
陈天听得有点懵。
“李彦宏力挺我们？”
“现在外面都是这么写的。”
陈天倒不觉得李彦宏真是替天启出头。
百度和3721抢的，本来就是搜索和浏览器这一块。
现在3721因为360被推到风口浪尖，李彦宏顺手踩一脚，再正常不过。
“第二件呢？”
“还是李彦宏。”
陈天眉毛挑了一下。
“他今天让人联系了公司，想约您见一面。”
“见我？”
“对。”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说想等您回北京以后当面聊。”
陈天沉默了两秒。
前脚刚在媒体上替天启说话，后脚就主动找上门。
看来这位百度的李总，想聊的还真不只是3721。
“行。”
“告诉他。”
“我明天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