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方没有再纠结这套模式到底能不能做。
副行长转头看向公司银行部负责人。
“你们回去先把天启现在的账户、主要结算量，还有能转过来的业务摸清楚。”
随后又看向负责电子银行的人。
“一网通这边也别等。网上付款、到账、退款，还有后面的批量结算，哪些现在就能做，哪些需要总行点头，都单独列出来。”
“材料今天整理好，我一起往上报。”
刚才还只是在听方案，现在已经开始安排人往下做。
陈天没有催着要结果。
银行这种地方，只要愿意往内部推，事情就算真正动起来了。
副行长又看了看他们。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最后能不能完全按照你们现在这个方式做，我没办法给你们保证。”
“尤其这么多交易资金长期从一个企业账户进进出出，总行和风险部门肯定都会过一遍。最后哪里需要调整，你们也得配合。”
“没问题。”
陈天对此早有准备。
“招行愿意往上报，愿意让下面的人开始碰，就够了。后面哪儿有问题，我们再一起解决。”
副行长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么办。”
接下来真正要谈的，就是账户怎么开、付款信息怎么回传、每天怎么对账，以及以后怎么大批量把钱结给卖家。
这些已经没必要让几个人继续坐在这里一点点磨。
双方定下对接的人，临近中午，陈天和雷军才起身告辞。
招行的人一直把两人送到会客室外。
电梯门合上以后，雷军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你这次给招行的东西可不少。天启的结算是一块，真正值钱的还是后面的用户。”
“tt以后真把一卡通往前推，招行占的便宜可不小。”
陈天靠在电梯里，没有太在意。
“那也得他们接得住。”
“钱放在哪家银行都是放，能换来第一条支付通道就值。至于用户，支付宝以后也不可能永远只接一家银行。”
“第一家愿意陪我们试的，多吃一点很正常。”
雷军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这两天越来越明显的感觉。
陈天做支付宝，想的从来不只是把淘宝眼前这一笔钱收进来。
银行、账户、支付、结算，这些东西一旦连起来，后面跟着的就是整个电子商务。
两人很快走出大楼。
而楼上的会客室里，人还没有散。
副行长重新拿起支付宝的方案。
“天启现在放在各家银行的对公资金，再查清楚一点。tt和5173有多少用户，最近几个月涨得有多快，也一起拿过来。”
公司银行部负责人问了一句：“总行那边什么时候报？”
“今天。”
副行长把方案压在手边。
“这种客户，别等别人先接走了。”
……
下午一点多。
陈天和雷军刚回到银丰大厦，张启明就找了过来。
“刚收到消息，周鸿祎那边把费尔换了个新牌子，已经开始借3721往用户电脑里铺了。”
陈天看向他。
“换牌子了？”
“嗯。”
张启明点了点头。
“现在叫360安全助手。原来费尔那套杀毒、木马查杀都还在，又加了实时监控这些功能。”
陈天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叫什么？”
“360安全助手。”
“确定是360？”
张启明有些奇怪。
“确定，三百六十的360。”
陈天没有再问。
360。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可能陌生。
只不过前世真正让这个名字响彻中国互联网，还要再等几年。
没想到这一世，周鸿祎连这个名字都提前用了。
时间线又被往前推了一截。
张启明接着说起另一件事。
“今天上午游戏这边突然多了不少卡顿反馈。《传奇》还好，主要是《奇迹》。罗景峰那边一开始以为是客户端的问题，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后来才有人注意到，几台出问题的机器里，都多了这个360安全助手。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它引起的，刘杰那边正在测。”
陈天直接朝电梯走去。
“走，上去看看。”
几个人很快到了十四层。
安全卫士临时办公区里，刘杰已经准备了几台不同配置的测试机。
六十四兆、百二十八兆内存都有，基本就是现在普通家庭和网吧最常见的配置。
见几个人过来，刘杰直接把结果说了。
“基本找到了。”
“这些机器原来就装着瑞星、江民或者金山毒霸，360进来以后，两边的实时监控一起跑，内存占用马上就上去了。”
“配置高一点还撑得住，六十四兆的最明显。网页打开慢，程序切换慢，玩游戏的时候感觉更直接。《传奇》还能勉强跑，《奇迹》这边就严重得多。”
雷军走到其中一台机器前看了一会儿。
“360关掉以后呢？”
“马上就好很多。”
刘杰继续道：
“原来的杀毒软件关掉也一样能缓解。所以现在可以确定，不是360单独跑就一定有问题，是两套实时监控撞在一起了。”
“普通用户不会知道这些。他只会觉得电脑突然变慢，第一反应肯定是游戏出问题、系统出问题，或者电脑中毒了。”
雷军点了点头。
周鸿祎这次明显是在抢时间。
用户电脑里原来装了什么，他已经顾不上了。
陈天看着测试机右下角那个刚出现没多久的360图标。
周鸿祎动作比他想得还快。
雷军昨天才正式进天启。
今天360就已经开始往用户电脑里钻了。
陈天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还没出手，他自己倒先急了。”
刘杰看向他。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问这个360是什么了。再过两天，估计会有人把卡顿跟它联系起来。”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做个小工具？”
“专门检测软件冲突。如果机器里同时装了360和别的杀毒软件，就提醒用户卸掉一个。这个不复杂，两天就能做出来。”
雷军直接摇头。
“不做。”
刘杰有些意外。
雷军看了一眼那几台测试机。
“现在很多人连360什么时候装进去的都不知道，我们急着跳出去做个卸载工具，反而是在替它把名字喊响。”
“先让用户自己发现。”
“机器卡了，他会找原因。找一次找不到，就会找第二次。等越来越多人发现电脑里莫名其妙多了个东西，这个时候谁难受？”
刘杰很快反应过来。
周鸿祎想抢时间，把360先塞进去。
可只要用户开始觉得这东西和电脑变卡有关，装得越快，反弹也越快。
雷军没有继续说360，转而看向安全卫士现在的版本。
“我们自己的进度往前提。”
“尤其是体检和一键修复。”
“普通用户不会管什么实时监控、启动项、进程冲突。他只知道电脑卡了。”
“所以安全卫士也别让他学这些东西。打开以后告诉他哪里有问题，能不能修，点一下就解决。”
刘杰点头。
“昨天定下方向以后已经在改了。首页先做体检，扫完直接列问题，一键处理。软件冲突这一项今天也能加进去。”
“再快一点。”
雷军看向陈天。
“360这一推，我们原来还想多磨几天，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
陈天没有反对。
他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
“冲突问题照正常逻辑处理。”
“别管用户装的是360、瑞星还是江民。两套实时监控撞上了，就把问题告诉他，让他自己选留哪个。”
刘杰应了一声。
“行。”
陈天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
刘杰抬头。
“还有一个东西，不用让用户选。”
陈天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
“只要检测到3721。”
“用户点一键修复的时候——”
“直接给我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