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陈天办公室以后，刘强东直接回了楼下的京东。
这个时间，店里正忙。
推门进去，几名员工正在整理刚到的货，靠墙摆着一批刻录机和光磁产品，柜台上的电话不时响起。
刘强东刚准备往里走，就听见旁边有人对着电话解释。
“外地可以发。”
“对，从北京这边发过去。”
“钱得先汇过来，到账以后我们安排。”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员工又解释了几句。
“我们京东在中关村做很多年了，这个您可以放心。”
“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找北京的朋友过来看。”
又说了一阵，电话还是挂了。
旁边的人随口问了一句。
“没谈成？”
“河北的，想要两台刻录机，问了半天，还是不敢先汇钱。”
“那没办法，总不能咱们先把几千块钱的货寄过去。”
两个人很快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刘强东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半小时前，陈天才跟他说过几乎一样的事情。
买家不敢先给钱。
卖家也不敢先发货。
以前碰到这种电话，他只觉得外地生意不好做。
今天再听，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刘强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手里的5173资料放到桌上。
陈天说的那件事太大。
大到他现在还没办法判断，自己到底要不要走进去。
可京东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东西，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放下的。
让他现在就做决定，不可能。
刘强东坐了一会儿，伸手拉开抽屉。
5173的资料被放了进去。
他没有再看。
只是刚才那通外地电话，到底还是留在了脑子里。
……
下午四点多。
张启明拿着设计公司刚送来的新方案，进了陈天办公室。
“绕开那三户的方案出来了。”
陈天接过来看了一遍。
原本准备连成一片的办公区被重新拆开。
《三国杀》和《梦幻西游》放在一块，安全卫士单独划出一片，另外还给tt的新项目留出了区域。
那三户的位置全部绕开，公共通道照常保留。
虽然没有完整拿下一层方便，但几个项目正常办公已经没有问题。
“能用就行。”
陈天把图纸放回桌上。
“他们真不卖，就按这版装。”
“我也是这么跟设计公司说的。”
张启明没有收图纸。
“不过现在看来，未必真用得上。”
陈天看了他一眼。
“有人急了？”
“两个。”
“上午设计公司的人又去十四层量了一遍，物业那边很快就知道，咱们是真的准备绕开他们。”
“再加上其他已经谈好的业主这两天陆续签合同，那三家终于坐不住了。”
“第一家上午托物业过来问，百分之五十不要了，能不能加百分之十。”
“我没答应。”
“中午第二家直接松口，愿意按之前的价格签，合同已经送过去了。”
陈天问了一句。
“第一家呢？”
“听说第二家要签，也不提百分之十了。”
“还是原价？”
“还是原价。”
陈天笑了一声。
“那不就完了。”
三家一起卡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手里有筹码。
现在有人先松了口，剩下的人再想撑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一个呢？”
“暂时还没动静。”
“那就别管。”
陈天把图纸推了回去。
“先按这版准备。”
“他愿意留着，就让他自己留着。”
结果最后一家比想象中松得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物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先问之前的市场价还算不算数。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也不再提加价，只希望搬迁时间能够宽限一个星期。
这种正常要求，陈天自然不会为难。
到了傍晚，最后一份合同也签了下来。
十四层全部拿下。
张启明收到消息以后，又来了一趟陈天办公室。
“折腾这么多天，最后还是这个价。”
“所以说惯的毛病。”
陈天看了他一眼。
“你多给一口，他们就敢再多咬一口。”
“不过现在楼拿下来了，设计也别改回以前那种大开间。”
“还按分区做？”
“嗯。”
“这两天重新一拆，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三国杀》和《梦幻西游》放一边，安全卫士单独一块，tt那几个新项目再留一块。”
“几个项目各做各的，需要协调的时候再去会议区，比全堆在一起省事。”
张启明看了一遍图纸。
“行，那我让设计公司按完整面积重新调一下。”
“尽快。”
“日月光华那边的人后面还要陆续过来，地方得提前准备好。”
十四层的事情，到这里总算彻底定了下来。
……
又过了一天。
一大早，陈天去了机场送父母。
王芳和陈国强在北京已经待了好几天，该逛的地方基本都逛了一遍。
互联星空那边又隔三差五有人打电话，两个人也待不住了。
办完手续，王芳临走前还在叮嘱。
“你忙你的，公司那么多人跟着你吃饭，自己也多注意休息。”
“嗯，你们也注意身体。”
陈天把买好的东西递给两人。
广播已经开始提醒登机。
陈国强拎起行李。
“行了，我们走了，有空就回家。”
“知道。”
王芳也朝他摆了摆手。
陈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进了安检口，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
回到银丰大厦已经快中午。
刚进公司，林雯就告诉他十二层今天验收。
“都弄完了？”
“基本好了。”
“办公室、会议室、接待区都已经安排好了，办公设备也都配齐了。”
“走，看看。”
两人下到十二层。
五百多平的办公区已经完全换了模样。
入口处是天启国际娱乐的前台，往里是办公区、会议室和几间独立办公室，另外还留出了艺人接待和日常商务使用的区域。
比起楼上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十三层，这里明显宽松不少。
陈天沿着里面转了一圈。
前些天还到处是施工留下的痕迹，现在总算有了北京分公司的样子。
“没什么问题就正式用起来吧。”
“以后国际娱乐这边的事情都放十二层，别再往十三层跑了。”
“行，我下午通知他们。”
陈天又看了看几间办公室，这才回到楼上。
……
下午三点多。
陈天正在办公室看十四层重新调整后的装修方案，手机响了起来。
黄柏高。
“paco。”
“忙不忙？”
“还行，怎么了？”
“张璐那边有结果了。”
陈天把手里的图纸放到一边。
张璐这个名字，陈天并不陌生。
前些天黄柏高就提过，准备把她挖来负责北京经纪业务。
“谈得怎么样？”
“差不多。”
“待遇和职位她没什么意见，人也愿意过来。”
“不过正式定之前，她想先去银丰看看。”
“看看公司？”
“嗯。”
“北京这边以后真让她带经纪团队，总得先知道手里有什么人、准备怎么搭。”
“另外有些东西我也不好替你定。”
陈天听明白了。
“权限？”
“有这方面。”
“她又不是过去当普通经纪人的。团队怎么搭，后面艺人怎么安排，哪些事情她能自己决定，这些最好还是跟你当面聊。”
“可以。”
陈天没有犹豫。
“她什么时候方便？”
“我还没跟她定死，先问问你。”
陈天看了一眼桌上的安排。
“明天下午吧。”
“行，我跟她说。”
“让她直接过来就行。”
电话挂断。
陈天把手机放到桌上。
张璐如果真能接下北京这边，经纪团队也算有了主心骨。
十二层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看张璐能不能把这摊子真正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