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恐怕不是误伤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陈天没有立刻说话。
第一次费尔把tt的推广窗口拦下来，他还能把这件事当成正常的弹窗规则冲突。
天启改。
费尔不放，那就自己绕过去。
可昨天刚改完，今天费尔更新，新的方式又被堵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软件冲突了。
“全测一遍。”
周远航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tt音乐和游戏大厅也测？”
“都测。”
“网页、qq，还有之前会被它拦的那些东西，也一起测。”
“我要知道这次费尔更新到底改了什么。”
“明白。”
“测完立刻回我。”
电话挂断以后，沈城那边很快忙了起来。
几台专门留下来的测试机全部打开。
费尔网吧助手还是最新版本。
先测tt。
主客户端正常登录。
聊天、好友、群功能都没有问题。
可右下角原本应该出现的推广窗口，没了。
再换tt音乐。
软件能开。
歌曲能搜。
播放也正常。
但登录以后原本会出现的新歌推荐窗口，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tt游戏大厅也是一样。
大厅本身能进。
游戏列表正常。
活动推荐和游戏推广窗口却全被压了下去。
周远航听着技术人员一项项报结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再测qq。”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qq那边的广告窗口能出来。”
“网页呢？”
“测了几个，之前会拦的有两个现在也能弹。”
“其他软件呢？”
“有的拦，有的不拦。”
技术负责人停了一下。
“但tt这几个，全部都拦。”
周远航没再问。
他拿起电话，把结果原样告诉了陈天。
陈天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最后一点表情也没了。
tt。
tt音乐。
tt游戏大厅。
软件本身都能正常使用。
费尔碰的，偏偏是几个产品之间用来推广、导流的入口。
昨天还能弹。
今天更新以后，又全部被压了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原本同样会被拦的东西，反而放出来了。
陈天盯着桌上的费尔资料看了几秒。
“真是给他点脸了。”
第一次误伤，他没说什么。
第二次追着tt的改动更新，再让下去，就不是脾气好，是蠢了。
更何况费尔后面还站着3721。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种渠道滚起来以后会有多快。
陈天知道。
网吧维护。
电脑城装机。
系统盘。
软件推广包。
今天只是一批网吧。
再等几个月，可能就是几十万、几百万台电脑。
到了那个时候再打，代价就完全不是现在这个级别。
“远航。”
“我在。”
“别再绕了。”
周远航愣了一下。
“那弹窗这边……”
“先放着。”
陈天坐直身体。
“让技术做一个兼容性检测。”
“检测什么？”
“费尔。”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瞬。
陈天没有停。
“tt、tt音乐、tt游戏大厅，下一版全部加进去。”
“只要检测到费尔正在运行，就提示当前版本存在兼容冲突。”
“让用户关闭费尔以后，再重新启动tt。”
周远航吸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继续跟费尔斗弹窗了。
这是直接把选择摆到用户面前。
“那《热血传奇》和《奇迹》呢？”
“不碰。”
陈天回答得很快。
“游戏是给玩家玩的。”
“他们有没有安装费尔，跟正常游戏体验没有关系。”
“这件事只影响产品入口和服务，不要把无关用户牵扯进来。”
周远航点了点头，刚准备记下来，又听见陈天继续开口。
“还有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他的笔一下停住。
“也加？”
“加。”
这一次，陈天连犹豫都没有。
“网吧管理系统涉及计费、机器管理、账号和后台数据。”
“费尔连续两次更新以后，都影响到了我们的客户端。”
“在兼容问题解决以前，我们没必要拿自己的系统陪它试。”
周远航彻底明白了。
前面几个产品的用户多。
可真正砍在费尔网吧渠道上的，是最后这一刀。
现在不少网吧，机器怎么计时，怎么管理，客户端怎么更新，都依赖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费尔可以不用。
管理系统却不能随便停。
“陈总，你这是让网吧自己选？”
“对。”
陈天语气很平。
“他们不是喜欢往网吧里装吗？”
“那就让老板自己看看，到底什么东西才是真的离不开。”
周远航点了点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陈天这一招的目的。
不是继续和费尔比谁的规则更快。
而是把问题摆到用户面前。
“公告呢？”
“也发。”
“把这两次测试结果整理出来。”
陈天想了想。
“第一次什么时候发现，tt什么时候调整，费尔什么时候更新，更新以后哪些功能再次受到影响，全部写清楚。”
“别写京盛，也别写3721。”
“流氓软件这种词也别用。”
周远航有些意外。
“这么客气？”
“客气什么？”
陈天笑了一声。
“骂人有用吗？”
“把事实放出去就够了。”
“对外只说费尔当前版本与天启部分软件存在严重兼容冲突，在问题解决前，建议用户不要同时安装。”
“至于卸不卸，让他们自己选。”
“我现在就让技术改。”
电话挂断以后，沈城技术组连夜开始改版本。
技术上并不复杂。
真正需要反复确认的，是不能影响没有安装费尔的正常用户。
晚上十一点多。
第一版测试客户端完成。
装着费尔的机器重新启动tt。
登录窗口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单的提示框。
——检测到“费尔网吧助手”。
——该软件当前版本可能影响tt及相关服务正常运行。
——请关闭“费尔网吧助手”后重新启动。
下面只有两个选项。
查看说明。
退出。
tt音乐和游戏大厅测试结果相同。
最后测试的是网吧管理系统。
当费尔保持运行时，管理系统客户端同样弹出了兼容提示。
技术负责人看着测试结果，没有马上下结论。
又连续换了几台机器。
结果依旧一样。
测试报告整理完成后，送到了周远航手里。
周远航看完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屏幕上的几项测试结果，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费尔这次更新，已经不再只是一次普通的软件冲突。
明天版本正式推送以后，双方之间的矛盾，也会第一次摆到用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