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日晚上。
香港。
还是那间私人会所。
韩国和意大利的比赛即将开始。
曾志伟、刘德华、莫文蔚、萧亚轩和陈冠希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电视已经提前打开。
桌上摆着酒水和几样小食。
比赛还没开始，话题却已经绕不开陈天。
陈冠希看了一眼电视。
“陈老板今天没来？”
“回北京了。”
曾志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不过人虽然没来，钱倒是已经下了。”
陈冠希顿时来了兴趣。
“哦？陈老板又买了多少？”
“三百万。”
“买什么？”
“平局。”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陈冠希忍不住笑了。
“意大利打韩国，他买平？”
“嗯。”
曾志伟点了点头。
“赔率三点三。”
陈冠希看向电视里的双方首发阵容。
“这次我不信。”
“意大利要是连韩国都拿不下来，那还踢什么世界杯？”
萧亚轩笑着看了他一眼。
“上次法国输塞内加尔之前，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陈冠希顿时噎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刘德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真想玩就少买一点。反正只是看球，陈老板既然敢买平，跟一点也没什么。”
莫文蔚原本还有些偏向意大利，听见这句话，反倒改了主意。
“那我也买点平局。”
陈冠希转头看她。
“你还真信？”
“玩玩而已。”
莫文蔚笑了笑。
“万一真准了呢。”
陈冠希往沙发上一靠。
“这场要真让陈老板猜中，今晚宵夜我请，地方你们挑。”
萧亚轩立刻接了一句。
“这话我们可都听见了。”
陈冠希一脸无所谓。
“听见就听见，我还怕你们吃啊？”
而坐在旁边的曾志伟，却拿着投注单犹豫了很久。
陈天那三百万平局还是他亲手帮忙下的，可真轮到自己掏钱，他怎么看都觉得韩国和意大利不像能踢成平局。
犹豫半天，曾志伟还是把投注单递了出去。
“算了。”
“我买意大利。”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无奈。
“陈老板要是真又中了，这钱我也认。”
……
同一时间。
澳门。
酒店房间里的电视同样开着。
张启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张刚刚确认过的投注凭证。
四百万港币，买九十分钟一比一，赔率七倍。
另外两百万则是组合盘，维埃里首开纪录，同时九十分钟比分一比一，赔率三十三倍。
张启明又低头看了一遍。
直到现在。
他依旧觉得第二张单子有些离谱。
猜比分已经够难，还要再猜谁先进球，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成立，少一个都不行。
可也正因为如此，赔率才会直接拉到三十三倍。
如果全部命中，四百万返两千八百万，两百万返六千六百万。
加起来就是九千四百万港币。
张启明看着桌上的投注凭证。
忽然觉得这几张纸有点烫手。
……
北京。
陈天压根没有开电视。
他昨晚睡得本来就不算好，白天又在公司和广德楼之间跑了一整天。
回到住处以后，陈天随便吃了点东西，洗完澡便直接躺到了床上。
外面的世界杯正在热热闹闹地开场，陈天却连电视遥控器都没有碰。
脑袋刚碰到枕头没多久，人便睡了过去。
……
比赛开始以后。
香港包厢里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韩国踢得并不保守。
可真正先进球的，还是意大利。
第十八分钟。
维埃里在禁区内高高跃起，一记头球砸进韩国队球门。
一比零。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陈冠希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就说吧，意大利这种队，真让他们先进一个，韩国后面还怎么玩？”
曾志伟也笑了笑。
只是端起酒杯的时候。
脑子里又莫名冒出了陈天那张三百万港币的平局单。
意大利已经领先。
想打成平局。
韩国至少还要再进一个。
应该没那么邪门吧？
澳门酒店里。
张启明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落在了另一件事上。
维埃里进球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便从电视转到了茶几上。
那张两百万港币的组合投注单。
被他重新拿了起来。
维埃里首开纪录。
第一个条件。
已经中了。
张启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又重新抬头看向电视。
原本他只是替陈天办事。
可到了这一刻。
他突然也有些坐不住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意大利的一比零始终没有改变。
七十分钟。
八十分钟。
八十五分钟。
香港包厢里的气氛已经越来越轻松。
陈冠希甚至开始研究晚上去哪里吃宵夜。
曾志伟也基本认了。
看来这一次。
陈天总算没那么神。
直到第八十八分钟。
韩国队再次把球送进禁区。
混乱之中。
薛琦铉抓住机会。
一脚将球送进意大利球门。
一比一。
包厢里刚刚还在说笑的几个人。
一下全安静了。
陈冠希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莫文蔚却先一步坐直了身体。
她从下半场开始。
便一直在等韩国这个进球。
只是等到第八十八分钟。
原本都快不抱希望了。
没想到足球竟然真的被送进了意大利球门。
“一比一？”
莫文蔚盯着电视上的比分，整个人一下来了精神。
“那我买的平局不是要中了？”
曾志伟已经坐直身体。
“先别急。”
“最后几分钟别再进球，你和陈老板的平局就都中了。”
刘德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买的什么？”
曾志伟沉默了两秒。
“意大利。”
包厢里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可很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电视上。
一比一。
距离常规时间结束。
只剩最后几分钟。
澳门。
张启明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手里的投注单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维埃里首球。
九十分钟一比一。
两个条件。
现在竟然真的全都出现了。
他第一次觉得。
一场比赛最后几分钟会过得这么慢。
只要比分不再变化。
九千四百万港币。
就在眼前。
终于，常规时间补时结束，主裁判吹响了哨声。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
韩国一比一意大利。
香港包厢里足足安静了两秒。
曾志伟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真他妈一比一？”
没人回答。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
真是一比一。
莫文蔚最先笑了出来。
“我的平局中了。”
她说完以后。
马上转头看向陈冠希。
“晚上宵夜。”
萧亚轩立刻跟上。
“你请。”
陈冠希盯着电视看了半天。
“不是……”
“这也能让他猜中？”
刘德华忍不住笑了一声。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陈冠希彻底没话了。
曾志伟却已经在心里算起了另一笔账。
三百万港币。
三点三倍。
返还九百九十万港币。
陈天人都没来香港。
只是提前扔下一句话。
又中了。
……
澳门。
张启明没有继续看后面的加时赛。
对他手里的几张投注单来说，九十分钟结束，结果便已经定了。
九十分钟一比一。
四百万港币。
赔率七倍。
返还两千八百万。
维埃里首球加九十分钟一比一。
两百万港币。
赔率三十三倍。
返还六千六百万。
合计九千四百万港币。
张启明盯着自己刚刚写下来的数字。
看了很久。
最后拿起手机。
拨通了陈天的电话。
北京。
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天皱了皱眉。
从睡梦里醒过来。
摸了几下。
才把手机拿到手里。
“喂？”
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睡意。
电话另一边的张启明停顿了一下。
“陈总。”
“嗯。”
“中了。”
陈天睁开眼睛。
“一比一中了，维埃里首球加一比一，也中了。”
陈天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只是抬手揉了揉眼睛。
“返多少？”
“九千四百万港币。”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张启明直到现在。
都还有点没缓过来。
四百万的一比一。
两百万的组合盘。
竟然真的全部中了。
他看着桌上的投注凭证。
终究还是没忍住。
“陈总。”
“嗯？”
“你不会真是神算子转世吧？”
陈天愣了一下。
随即笑骂了一句。
“少特么扯淡。”
“钱结算完以后直接回香港。”
“别在澳门待了。”
“好。”
张启明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陈天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
又把手机随手放了回去。
算上香港那边的三百万平局，这一场比赛下来，返还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可陈天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重新安静下来。
香港的包厢还在为那个一比一吵成一团，澳门的张启明也还在盯着九千四百万港币的数字发愣。
而北京，陈天已经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