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盛大确实被天启折腾得不轻。
客服电话被新增网吧打爆。
渠道话术改了又改。
技术部也一直在处理盛大工具和天启1.1之间的冲突。
到了下午，事情总算稍微捋顺了一点。
新增网吧的审核话术重新统一。
盛大自己的工具，也暂时避开了和天启1.1同时安装的问题。
至少表面上看，局面没有继续乱下去。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天启点卡中心的新截图，就送到了陈大年桌上。
截图上，三行字格外扎眼。
【网易一卡通】
【大话西游online】
【合作细节确认中】
陈大年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网易还没有正式接入。
可“合作细节确认中”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天启不是随便写个灰色入口吓唬人。
他们真的已经和网易谈到点卡合作细节了。
陈大年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什么时候变的？”
渠道负责人低声道：
“下午刚变。”
“我们这边一直盯着天启1.1。”
“点卡中心更新以后，第一时间截的图。”
陈大年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拿起截图，直接去了陈天桥办公室。
陈天桥看完截图，很快让人开会。
几分钟后。
小会议室里。
渠道、技术、财务、法务都到了。
截图被放在桌上。
渠道负责人脸色有些难看。
“网易一卡通一旦挂进去。”
“网吧老板打开点卡中心，看到的就不止盛大了。”
技术主管也道：
“大话如果进了游戏库。”
“再配上补丁和公告推荐。”
“等于天启在帮网易把游戏送进网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天启要发展别的业务，盛大管不了。
合同里也没有写，天启不能接别的游戏。
可盛大点卡现在还放在天启里面卖。
三十五个点的高分成，也还在给。
天启一边吃着盛大的分成，一边给网易留位置。
这才是最刺人的地方。
陈大年冷笑了一声。
“三十五个点。”
“这个分成，是普通渠道能拿的吗？”
“当初给他，是因为盛大点卡渠道乱了。”
“我们需要天启把网吧重新接起来。”
“所以认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截图，声音更沉。
“可现在呢？”
“天启靠盛大点卡把网吧铺起来。”
“靠盛大的分成养技术、养客服、养渠道。”
“然后转头在同一个客户端里推网易？”
“还准备卖网易一卡通？”
他冷笑了一声。
“凭什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陈大年压着火，继续道：
“以后再来一个九城。”
“再来一个金山。”
“盛大点卡算什么？”
“天启点卡中心里的一栏？”
这句话，比前面那些反馈更重。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网易只是第一个。
只要天启点卡中心能接第二家，就一定会有第三家。
等到那时候，网吧老板认的就不是盛大点卡。
而是天启点卡中心。
陈天桥这时候才开口：
“合同怎么写的？”
法务翻开合作框架，很快道：
“已经跑起来、没有争议的订单，必须按期结。”
“直接停，违约风险很大。”
陈大年脸色不太好看。
法务停了一下，又道：
“但合同里留了复查口子。”
“数据异常、归属争议、接口安全风险，都可以重新确认。”
“天启1.1现在加了游戏库、补丁中心、安全下载，又准备接网易一卡通。”
“我们要求重新确认盛大点卡的售卡环境，站得住。”
陈天桥点了点桌面。
“那就够了。”
他看向众人。
“天启和网易谈合作，我们拦不住。”
“但盛大点卡还在天启那个客户端里卖。”
“现在那个客户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售卡环境了。”
“它有游戏库。”
“有补丁中心。”
“有安全下载。”
“还要接网易一卡通。”
“盛大要求重新复查，很合理。”
法务点头。
“只要我们继续结没有争议的订单。”
“就不是直接撕合同。”
“新增可以先暂停。”
“接口权限可以重新确认。”
“安全复查也可以拉长。”
陈大年眼神微微一动。
他听懂了。
盛大现在不能直接撕合同。
但可以查。
查新增。
查接口。
查安全。
只要“查”字挂出来，天启后面的新增网吧就会被拖住。
陈天桥靠在椅背上，声音很稳。
“我们现在要的，不是马上掀桌。”
“是时间。”
“用安全复查，把新增接入压下来。”
“用盛大自己的工具，把新增网吧接回来。”
“拖到盛大入口跑顺。”
“到那时候，就算真和天启重新谈，盛大也不至于完全被动。”
陈大年慢慢点了点头。
这条路，不算漂亮。
但能走。
先把天启往前长的速度压下来。
只要新增网吧慢下来。
只要盛大自己的工具能铺进去。
陈天手里的筹码，就会一点点变轻。
财务低声道：
“天启现在不会轻易放弃盛大点卡。”
“最近几天分成就有几十万。”
“这笔现金流，他们肯定心疼。”
陈大年点了点头。
这才是关键。
陈天可以不在乎官网推荐。
也可以不怕安全审核。
可盛大点卡这笔钱，他不可能当作看不见。
几天几十万。
一个月下来，就是很大一笔现金流。
天启现在扩技术、扩客服、铺网吧，全都需要钱。
陈天再硬，也不可能随便把这笔钱扔了。
当然，盛大也不可能说撤就撤。
否则现在已经接入天启的那批网吧和点卡流水，同样会乱。
这一次，盛大不急着翻脸。
先把刀摆到桌面上。
让陈天自己看。
陈天桥看向渠道负责人。
“联系陈天。”
“告诉他。”
“盛大要重新确认点卡合作。”
“如果网易一卡通正式上线。”
“盛大就启动安全复查。”
“新增暂停。”
“接口重查。”
“必要时。”
“天启售卡入口也会暂停。”
渠道负责人立刻点头。
“明白。”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盛大终于拿出了一个陈天不能随手推回来的筹码。
盛大点卡。
最近几天几十万的现金流。
还有随时可能被复查卡住的售卡入口。
官网推荐可以不要。
新增网吧可以慢慢磨。
可这条现金流一旦不稳。
陈天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