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站在镜子前面，侧头理了一下衣领：“这件外套领子是不是有点歪？”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她：“不歪。”
“你走近看看。”
林北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玻璃镜面把他们两个人框在同一个画框里——她穿着白色西装外套，他穿着深灰色的 t 恤，两个人一明一暗，身高差大约半个头。
她侧过头来对着镜子看他：“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前台是不是看了你很久？”
林北回忆：“大概一秒。”
沈雅点头：“一秒够她记住你了。”
“记住又怎样？”
“记住以后你再来她就会知道你是谁。”
她对着镜子把领口整理好了，然后转过身来面对他。
休息间的空间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办公室近了一截。
“你刚才说你是‘项目合作方’，”林北说，“但你没说是哪个项目的合作方。”
沈雅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介于笑和不笑之间：“你猜。”
“猜不到。”
“是那个‘长期合作协议’项目，内容保密，双方签字之后不可撤销。”
林北低头看着她。她的西装外套领口服帖地收着，里面那件黑色内搭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后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合同内容是什么？”他问。
“合同内容——”她伸手捏住了他 t 恤侧边的布料，“是你随叫随到。”
她捏着那片布料把他往前带了一点，然后松开手，顺手抚平了她捏出来的那道褶。
林北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而稳定，像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题被重复确认。
“你随叫随到吗？”她问。
“你随叫我就在。”
沈雅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像是给自己一个确认。
她抬手在他领口上轻轻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有褶皱。
眼下的气氛有些暧昧。
公司老总的办公室。
还是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这个环境……
卧槽。
自己感觉怎么变成了秘书？
林北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沈雅眼神都拉丝了。
秘书就秘书吧，忍不了一点。
林北完全冲动了。
……
两个小时候后。
林北整理衣衫。
场景，环境刺激。
爽了。
沈雅慵懒的躺着：“我这边签完了，我不送你了。”
“可以先不走，反正现在也没事。”
林北笑道。
“你还想在我办公室待多久？”
“我都可以。”
沈雅看着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起身，打开休息室门看了看，又伸手关上了休息间的门。
门合的声响很轻，是那种带缓冲的金属门框闭合的声音。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休息间窄，灯是暖色的，四面墙贴着米白色的壁纸，镜子里反射出两个人交叠的侧影。
她伸手拉住了他那件 t 恤的领口，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半步：“你下午真的没事？”
“真的。”
“那晚点回去行不行？”
“行。”
她笑了一下，松开了他的领口，手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再处理一下‘合同’的事。”
林北低头看着她。
她仰脸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在饭桌上看他，目光是审视的，带距离的；现在她的目光是近的，像一个人把门打开之后站在门里面等人走进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到了她的膝盖。
她仰头，嘴唇在灯光的暖色里微微张开，等他低头。
后面的时间没有太多具体的轮廓。
那扇白色的门板偶尔被她的背抵着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镜子边缘反射出两个模糊的影子，西装外套被脱下来搭在了挂衣架上。
……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
休息间的门重新打开了。
沈雅先走出来，她已经重新穿好了那件白色西装外套，头发也理过了一遍，颊侧还有一层淡淡的粉。
她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把文件拿回去吧。”
林北从休息间走出来，接过她推过来的文件袋：“沈总。”
“嗯？”
“下次送文件的时候，还要指纹刷脸吗？”
她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下次来了就知道了。”
林北拿着文件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很安静。
他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可能注意到他 t 恤的领口比进去的时候微微皱了一点，也可能只是巧合。
他刷卡的时候玻璃门弹开了，他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之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沈雅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她靠进椅背，侧头看了一眼休息间那扇关着的白色门板，然后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文件拿回去放你桌上就行。”
她发完这条之后又补了一条：“你下次来的时候不用提前跟我说。”
电梯正下行。
林北站在电梯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这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了出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一次：“亲密返利触发：办公室肢体接触+ 元。”
他扫了一眼，收了面板。
林北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爽儿一个人。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地上摊着那架修好的无人机和几根备用的桨叶，听到门响抬头看他：“你不是去送文件了吗？送这么久？”
“她留我签字。”
“签字签了三个小时？你签的是十份合同？”
“签的是一份很长的。”
爽儿看了他两秒：“你领口那边有点皱。”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
t 恤领口确实有一点被扯过的痕迹，不算明显，但在他低头的时候露出来一小道斜线。
“可能是开车的时候安全带勒的。”
“你安全带勒领口？”爽儿看着他，“你安全带是系在脖子上的？”
“你管我系哪儿。”
爽儿放下手里的无人机：“你今天下午的状态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进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倒水。你平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倒水喝。”
林北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