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
“我去帮你把那些男的全聊死。”
“你去了他们会更想聊。”
“那就把他们聊到不想聊为止。”
她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会儿,然后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北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袖口那对银色袖扣还在,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他解开袖扣,把它放进口袋里,换了拖鞋,也上楼了。
今晚找谁玩耍呢?
……
林北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
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把树影拉成长长的暗色条纹。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二十,比预想的早了四十分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宿舍区那条种着法桐的路往校外走。
走到七号宿舍楼下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花坛边上蹲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 JK 衬衫。
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蝴蝶结。
下摆扎进一条灰色百褶裙里。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露出来的两条腿白得晃眼。
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配了一双白色短袜。
头发扎了两个低马尾,垂在肩膀两侧。
她正蹲在地上跟一只路过的小橘猫对视,伸出一根手指去够猫的鼻尖,嘴里说着“咪咪,你是不是也住这儿”。
林北站在三步之外,认出了那个背影。
“……你在这干嘛?”
爽儿抬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像猫见了罐头一样:“林北哥!我等你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百褶裙上并不存在的灰,转了一圈,“好看吗?”
林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你穿成这样在这儿蹲着?”
“我等了四十分钟了。”
“你从家里走过来的?”
“坐公交来的,下车走了一段,还问了个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穿成这样来,你确定是给我惊喜,不是给我惊悚?”
“你眼神都没移开,说明是惊喜。”
爽儿笑了一声,“好看吧?”
林北没回答。
但他确实多看了两眼。
是真好看。
JK 制服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平时那个满嘴骚话的爽儿,缩进这套规整的衬衫百褶裙里,忽然多了一点“邻家学妹”的气质。
如果她不是她本人的话,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你这裙子哪来的?”
“小柚借我的。”
爽儿低头扯了扯裙摆,“她说她还有一条蓝色的,我试了一下,还是灰色好看,显腿长。”
“你跟她借 JK 制服?”
“对,我说我要来学校找你,她就借我了。”
“她知道你来干嘛吗?”
“知道啊,我说我来给你援……”
林北赶紧堵住她的嘴。
真是白夸,说一说就下道,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这话说出来,这章又不能过申鹤了。
“送温暖。”
爽儿吐了吐舌头。
林北决定不继续问了。
他转身往校门方向走:“走吧,回去。”
爽儿没有跟上来。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还站在花坛边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个明显的笑意。“林北哥。”
“嗯?”
“我走不动了。”
“你刚才蹲了四十分钟,现在走不动了?”
“蹲久了腿麻了。”
她弯下腰敲了敲自己的小腿,“真的麻了,你过来扶我一下。”
林北走回去。
他刚到她面前,她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扑,两条胳膊挂上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往上一盘,准确无误地盘住了他的腰。
动作熟练得像一只长期练习攀爬的猫科动物,裙摆因为往上收的动作而翻了上来,露出一截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旁边,在他耳边说:“你背我回去。”
“你下来。”
“不下。”
“你穿裙子。”
“裙子下面穿了安全裤,怕什么。”
她把腿又盘紧了一点,“你手托一下我屁股,我快滑下去了。”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她在他耳边笑了一声,“但你也没躲,不是吗?”
林北确实没躲。
他认命地抬起手托了一下她的腿弯,把她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重心。
爽儿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着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舒适的语调:“你的背好宽啊。”
“你以前没背过?”
“以前背过,但没穿裙子背过。”
“你穿裙子跟背你有什么关系?”
“质感不一样。”
她说,“我胸贴在你背上的感觉,跟穿 t 恤的时候不一样。”
林北加快了脚步:“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放下来。”
“你放下来我就坐地上不走。”
“那我走。”
“你走我就喊‘这人非礼我’。”
“……你狠。”
“我一般不狠,狠起来不是人。”
两人就这样穿过宿舍楼之间的过道,往校门方向走去。
路过的学生陆续增多,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看了第二眼。
有个骑共享单车的男生经过时,不仅回头看了,还在经过之后又折回来骑了一圈。
爽儿倒是坦然,还冲人家打了个招呼:“嗨!看什么看!没见过男朋友背女朋友走路啊!”
林北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我声音不大。”
“你刚才喊得整个路口都听见了。”
“那说明他们耳朵好。”
爽儿在他肩膀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你走快点,你肩膀硌得我胸有点不舒服。”
“……那你换个姿势。”
“换不了,你肩膀就是硬的。”
“那是肌肉。”
“肌肉硬硌人。”
爽儿说,“你得多吃点,长点肉。”
“我长了肉你更沉。”
“沉了你背不动了?”
“背得动,但费劲。”
“费劲也要背。”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正坐在岗亭里看报纸。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边缘看了一眼门口这对组合。
一个穿灰色 t 恤的男的背着一个穿 JK 制服的女生,女生的裙摆因为姿势而缩到了大腿根。
大爷看了两秒,又低头看报纸了,大概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校门外的人行道上,爽儿的脑袋趴在他肩膀上,呼吸浅浅地拂着他的耳廓。
“林北哥,”她开口了,“你今天在学校干嘛了?”
“做实验。”
“什么实验?”
“看细胞切片。”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