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惨白的x光透视图,带着一种诡异扭曲的病态感,猛地砸在万朝的苍穹之上。
冷白色的光影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副骨架。
那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肢体。
正常的脚骨应该是平展的,可这幅图里的脚骨,足弓被一股蛮横的外力生生折断,向上高高耸起,弯成了一张满弦的畸形弯弓。
除了大拇指,剩下的四根脚趾全被反向折断,死死压在脚底板下方。
错位的骨骼互相挤压,长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骨疙瘩。
大唐太极宫内。
李世民端着酒樽的手猛地一顿,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杯壁倾洒而出,洇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幕。
“这……这是何等妖兽的畸形爪子?”
大唐天子眉头紧锁,胃里泛起一阵酸水。大唐风气开放,女子打马球、纵马踏青那是常态。他从未见过这等违背人伦生长的恐怖骨架。
大明奉天殿里。
朱元璋凑近龙案,布满风霜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
老朱早年要饭的时候,见过生了恶疾烂掉手脚的乞丐。可那些乞丐的残肢,也没有天幕上这块骨头来得邪门。
“这骨头缝里透着股子阴损的邪气。”朱元璋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全息教室里。
林轩站在讲台前,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妖兽的爪子?”
他冷笑出声,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化不开的嘲弄。
“老李,老朱。你们看清楚了!”
林轩手里的教鞭狠狠抽在那张x光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这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这是你们宋明两朝的那些读书人,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理学大家,硬生生给女人折腾出来的‘三寸金莲’!”
这番话犹如平地起惊雷,瞬间在万朝炸开。
大汉未央宫前。
卫青双腿一软,单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这位大汉战神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把活人的骨头折断,压在脚底?”卫青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声音发着颤,“这等酷刑,就算是对待匈奴的死囚,大汉也做不出此等丧尽天良的恶行啊!”
林轩丢下教鞭,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重重按下。
“觉得不可思议?我让你们看看,这群禽兽是怎么动手的!”
全息投影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出现在半空中。那是一个瘦弱的五岁女童。
她坐在一条板凳上。旁边站着一个面容冷漠的老妇人。
老妇人端来一盆滚烫的热水,水里撒满了刺鼻的明矾。
明矾能让皮肉紧缩。老妇人粗暴地将女童稚嫩的双脚按进滚水里,烫得女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放开我!娘!我疼!”
天幕模拟出女孩绝望的哭嚎。那稚嫩的童音穿透时空,像千万根钢针一样扎进万朝百姓的耳朵里。
画面还在继续。
老妇人拿出一卷长长的白布。
她没有半点怜悯,一把攥住女孩的脚。除了大脚趾,剩下的四个脚趾被她用力向脚底板的方向猛掰。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全息音响里被放大,响彻云霄。
大汉幼狼霍去病猛地捂住耳朵,双眼瞬间红透。他杀过人,他在死人堆里滚过。可听到这种折断五岁女童骨头的清脆响声,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嗜血杀意。
小兕子吓得钻进李承乾怀里。
小丫头死死捂住自己的双脚,眼泪决堤般滚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用白布死死缠住。”
林轩的声音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一层又一层,缠得密不透风。女孩疼得在地上打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不许拆开!硬生生逼着她们下地走路!每走一步,就等于踩在自己被折断的骨茬子上!”
全息画面上,白色的裹脚布很快渗出刺眼的鲜血。
紧接着,鲜血变成了暗黄色的脓水。
“皮肉在裹脚布里腐烂,化脓,发臭。”
林轩大步走到天幕镜头前,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理学文人。
“烂到最后,连脚趾都烂掉了!就剩下一截残缺不全的烂肉!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那股死老鼠一样的恶臭!”
“这就叫裹小脚!”
林轩一拳重重砸在讲桌上。
“你们把这烂透了的臭肉,捧在手里把玩。你们给它起个风雅的名字,叫三寸金莲!”
呕!
大秦咸阳宫内,王贲再也忍不住,转头一口酸水吐在金砖上。
大明奉天殿里。
徐达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抠着地缝,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这等行径连畜生都不如!”
这位大明第一开国名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文官队列。
“大明的儿郎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让天下的婆娘孩子过安生日子!你们这帮读书人,竟然在后院里干这种虐杀女童的烂事!”
朱元璋的呼吸粗重得像拉满的风箱。
老朱红了眼,一把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在龙案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咱老朱家的祖宗,是靠着马大脚一双大脚在田里刨食活下来的!”
朱元璋指着天幕,唾沫星子乱飞,暴怒的咆哮震碎了大殿的死寂。
“把女人的脚折断了,她怎么下地干活!怎么操持家务!你们这群酸儒是想把大明一半的老百姓全变成废人吗!”
“饿死你们这帮只知道吸血的蛀虫!”
大秦时空。
嬴政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森寒的杀机。
大秦国法森严,人口便是国力。若是有敢私自残害婴孩肢体者,按大秦律那是车裂的死罪。
“李斯!”嬴政声音冷若冰霜。
“臣在!”
“给朕记下!若后世有哪朝哪代的文人敢将此等妖风传入大秦。不必过堂,直接坑杀!大秦不需要这等病态的残缺之物!”
就在武将和帝王们怒火冲天之时。
大宋临安的朝堂上,几个穿着紫袍的理学名臣却面红耳赤地跳了出来。
他们看着天幕,梗着脖子,试图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一派胡言!”
一个理学大儒手握朝笏,指着半空中的光幕大声狡辩。
“女子无才便是德!裹足乃是为了约束女子德行,让其贞静守分!免得她们四处抛头露面,有辱门风!”
另一个文臣也跟着附和,酸腐的语调在朝堂上回荡。
“那小脚步履姗姗,宛如风中弱柳,此乃我大宋文人最推崇的雅致之美!你这方外野人懂什么叫闺阁情趣!”
这几句话顺着天幕通道,毫无保留地传遍了万朝的每一个角落。
大唐后宫。
那个名叫武媚娘的少女站在铜镜前。
她看着天幕里那些大宋文人的嘴脸,眼底涌起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雅致之美?”
武媚娘冷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野心。
“折断女子的骨头,剥夺她们逃跑的双腿。把她们变成豢养在笼子里的残废玩物。这不过是你们这群男人骨子里的懦弱和自卑罢了。”
她伸手抚上自己光洁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这世道的规矩是你们男人定的,那总有一天,我要把这规矩连根拔起,踩在脚下!”
万朝的街头巷尾,百姓们彻底炸了锅。
长安城东市的屠户拎着杀猪刀,冲着天幕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闺阁情趣!把自家闺女的脚折断了拿去讨好男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只有你们这帮读坏了脑子的酸儒干得出来!”
大明的农妇们手里拿着洗衣棒槌,气得直抹眼泪。
“咱们女人下地种田、缝补浆洗,哪样不比男人干得少!把脚裹废了,一家老小等着饿死吗!”
铺天盖地的怒骂声,化作汹涌的声浪,将大宋和大明那些理学大家的辩解彻底淹没。
全息教室里。
朱厚照攥着拳头,胖乎乎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小兕子。小丫头那双穿着软底跑鞋的脚,健康而充满活力。
大明太子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那些平时在东宫教他念书的太傅,面目可憎到了极点。
“园长。”霍去病上前一步。
大汉幼狼死死咬着牙,眼底杀意翻腾。
“这等残害幼童的恶徒,若在大汉,我必率羽林卫踏平他们的府邸!”
林轩没有理会霍去病。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天幕里那些还在死鸭子嘴硬的理学宗师。
林轩面沉如水。他转过身,从讲桌下面的道具箱里,掏出一双仅仅只有成年人三根手指长短、绣着精致花纹的尖头小鞋,举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