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画面切到大汉的羽林卫大营。漫天黄沙中,八岁的霍去病背着手,冷冷地俯视着几百个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
刺骨的朔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粗糙的军帐上发出嘶哑的猎猎声响。
大营校场内,几百个汉军士卒站得歪歪扭扭。他们脸上横七竖八地爬满刀疤,手里的长戈斜拄在地上,看向高台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军中向来只认拳头不认爹娘,管你是大将军的外甥还是皇帝的亲戚。
“大将军这是昏了头?让个黄口小儿来练我们?”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伍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毛都没长齐,怕是连环首刀都举不起来吧!”
哄笑声在校场上轰然炸开。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互相推搡着,等着看这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被吓哭的笑话。
霍去病没有发怒。
他冷眼看着这群犹如散沙的兵痞,嘴角挑起一抹从林轩那里学来的讥讽笑意。他缓步走下点将台,羊皮靴子踩在黄沙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径直停在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刀疤脸面前。
“不服?”大汉幼狼的声音还没变声,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那就按军营的规矩办。”
霍去病伸手一指旁边那个为了练体能刚挖出来的泥浆坑,泥水在寒风中泛着冰碴子。
“你,跟我下去。半炷香内,你要是能站着从泥坑里走出来,我这主将的位子让你坐。”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狂笑。
他一把扯掉上衣,露出虬结如岩石般的肌肉块。像头出笼的棕熊一样跳进齐膝深的泥坑里,砸起一大片冰冷的泥浆,冲着霍去病勾了勾粗壮的手指。
霍去病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护腕,纵身跃入泥坑。
一大一小两人在泥水里对峙。刀疤脸大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着霍去病的脖颈抓去,想凭体型优势把这小娃娃按进泥里喝水。
霍去病眼神一凛。系统强化过的肌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退反进,矮身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抓。
脚底在泥浆中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宛如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贴到了刀疤脸的侧后方。现代特种兵cqb近身格斗术的肌肉记忆被彻底激活。
霍去病左腿膝盖狠狠顶在刀疤脸的腿弯处。借着对方身体下沉的瞬间,右臂如铁箍般死死勒住那粗壮的脖颈。
双腿像剪刀一样死死绞住刀疤脸的腰腹,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一招锁喉!
刀疤脸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拼命伸手去抓脖子上的那条细胳膊,却发现那只小手像生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颈动脉血液被阻断,缺氧让他的眼球向外凸起,额头的青筋如蚯蚓般扭动。
短短三次呼吸的功夫。
刀疤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泥坑里溅起半丈高的泥水。他翻着白眼大口倒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整个羽林卫大营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老兵油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大双眼看着泥坑里那个气不喘面不红的八岁杀神。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青铜酒樽,酒水洒在白玉阶上。这位大汉天子双拳紧握,眼底燃起滔天烈火,激动得在原地连转了三圈。
“好!这锁喉断气的杀招利落干净,没有半点花架子!”
刘彻指着天幕大笑出声,龙袍下摆在冷风中狂舞。
“大将军,你看去病这等近战杀技。若是摸进匈奴人的营帐,简直是索命的活阎王!”
卫青跪在阶下,眼底同样写满骇然。这等一击毙命的手段,根本不是大汉军中传授的军阵招式。仙长这几个月,到底往这孩子脑子里塞了多少恐怖的杀人技?
画面切回大营。
霍去病从泥坑里爬上来,任由冰冷的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从今天起,把你们以前学的那些花拳绣腿全给我忘掉!”
霍去病指着这群被震慑住的骄兵悍将,大汉幼狼的獠牙彻底展露。
“园长教过我,战场上没有规矩,活下来就是唯一的规矩。接下来的七天,我会用现代特种兵的练法,把你们这群废物骨头里的血性全榨出来!”
地狱般的寒假社会实践正式拉开帷幕。
四百米障碍场在营地拔地而起。
两米高的木板墙,挂满带刺荆棘的低桩网。霍去病逼着这些士兵背着五十斤的沙袋,在泥浆里疯狂攀爬匍匐。谁敢慢一步,他手里的皮鞭就毫不留情地抽在脊背上。
深冬的寒风里,几百号大汉士卒扛着几百斤重的圆木,在齐腰深的冰水河里做着极限深蹲。
粗糙的树皮磨破了老兵们的肩膀,鲜血顺着锁骨流进冰冷的河水里。沉闷的吼声震碎了河面上的冰层,那些老兵肺里像是吞了刀子,喘出来的白气在半空中瞬间结霜。
有人累得口吐酸水,却在霍去病那头孤狼的注视下,硬生生把酸水咽回去继续扛。
古代军队打仗讲究阵型队列,讲究闻鼓而进。
可霍去病教的,是如何在绝境中榨干最后一丝体能去杀人。
到了深夜,老兵们刚裹着单薄的麻布睡下。
刺耳的铜锣声毫无征兆地在营帐外炸响。霍去病带着几个亲卫,提着冰冷的井水直接泼进帐篷。
“敌袭!半炷香内披甲列阵!慢一步的全给我滚去跑二十里!”
大营里乱作一团。这种打破了常规作息的疲劳战,将这群士兵的神经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也把他们骨子里的嗜血本能彻底唤醒了。
短短七天时间。
当大汉的冷月再次洒在羽林卫大营时,那几百个原本散漫的老兵油子已经消失了。
站在校场上的,是一群眼神冷厉、透着浓烈杀戮气息的恐怖机器。
他们身上的军服被泥水裹成了硬甲,脸上沾满干涸的污泥。但那整齐划一的站姿,那仿佛感知不到痛觉的沉默,透着一股能把匈奴铁骑生吞活剥的骇人威压。
大汉未央宫的武将们看得倒抽冷气。
李广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这等军队若是拉到漠北,根本不需要什么粮草辎重。他们自己就能像狼群一样潜入黑夜,把敌人的喉管咬断。
“这才是大汉的铁军!”
刘彻一拳重重砸在白玉栏杆上,石粉簌簌落下。大汉天子的野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大汉有了这等练兵之法,扫平草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为期七天的寒假实践结束。大汉军营上空,系统的接引光柱再次轰然降下。林轩在现代看了一眼日历:“行了,假放完了,神兽们也该归巢了。不知道这帮小子能从家里偷点什么土特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