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明月不敢坐起来。

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微微支起身子,往王老七那边看。

马耀原是安排过守夜的人。

通常会让一个解差跟一个犯人搭配着守夜。

但因这些日子下雨,谁也不知道何时是白日,何时是黑夜。

且这山洞里也无外人来,马耀就没再安排人守夜。

这会儿众人都困了,便都打起了盹。

明月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察出不对劲。

躺在王老七身边的是文将军。

众人都觉得那具白骨有古怪,除了先前的文家人、曹家一家三口和陆淮、明月之外,解差中只有王老七躺在炕上。

解差们不愿意守着王老七,文将军就自告奋勇,说他挨着王老七躺着,顺道照顾王老七。

此时,文将军的一只手就按在王老七的大腿伤口处,正悄悄地往里头抹着什么东西。

明月看不清楚,正想要悄悄坐起来看,陆淮却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把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同时,还不停地在她脖子间磨蹭着,蹭得明月脸上发烫,身上发痒。

“真不要脸!”

乌天师怪叫了几声。

“陆淮这个臭不要脸的,待本天师能自由来去,定然会剁了他那双爪子!”

明月不高兴了。

“他是我相公,搂着我睡觉,再正常不过。”

虽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少有些不知羞。

但也不能只因为这个缘由,就砍断陆淮的双手啊。

乌天师太不讲理了。

“沈明月!你竟然为了陆淮骂我不讲理!”

明月蹙眉:“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窥探我的心思,你怎么从来不听我的?”

陆淮就不这样。

陆淮从不骂她蠢货,也一直尊重她的想法。

不像乌天师,动不动就骂她。

“他就是不要脸,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还不许我说了?”

明月越发不高兴,便不想再跟乌天师说话。

这些年她已经练就了这样的本事,不管乌天师如何叫嚣,她都能做到充耳不闻。

正好,陆淮好似醒了,起身把烘干了的衣裳搭在明月身上,充当被子,顺道还小声问明月渴不渴。

明月摇摇头。

渴是不渴的,但她想去解手。

这几日,众人解手都是在山洞外头淋雨解手。

一开始,也有人想在山洞里头解手。

但一想到那具白骨就在山洞最里头,便都不敢进去了。

加之若是这么多人都在山洞里头解手,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马耀便把人赶出去,不许人在里头解手。

众人怕淋雨,这几日都尽量少吃喝一些。

但总有憋不住的时候。

明月这会儿就憋不住了。

她朝着陆淮比划着手语,同时艰难又缓慢地说着唇语,力求自己的唇形准确,能让陆淮辨别出来。

陆淮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明月的脸颊,随即拉着明月下了炕,用衣裳披在明月身上,站在洞口,背过身,等着明月解手。

明月羞得不行。

幸好大雨滂沱,能掩盖那叫人脸红耳热的动静。

解好手,进了山洞里头,把罩在身上的衣裳赶紧铺在炕头上烘一烘。

山洞里也有人起身了,陆续出去解手,亦或者吃喝。

人一多,明月就大着胆子往王老七那边儿看。

文将军已经坐了起来,正跟文太太小声说着话,见她看过来,便用手语比划着问她怎么了。

明月忙比划着:“二伯,没事,我就是看看王差爷好了没。”

这两句手语中的词句都很简单,也是这几日明月教过的。

因此学过的人都能看懂。

文将军听闻此言,就转过身去看王老七的伤口。

“啧啧,王差爷的伤口看着怎么又厉害了一些?”

马耀和张千等解差立马围过去看。

明月也好奇地站了起来。

王老七的伤口确实更厉害了。

伤口外围红肿不堪,里头则已经泛黄了,正不断地往外渗着脓液。

更可怖的是,王老七的那条大腿都肿了起来,比他的另一条大腿粗了一倍不止,看起来好似灶台旁边的水桶一般。

曹司业看了一眼就摇头:“这条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万大人,你不是熟读各种杂书么?应当也看过医书,你来瞧瞧,王差爷这条腿还有没有救。”

万东升起身扫了一眼,神色淡淡的。

“老夫只看过些医案,不懂医术,但瞧着王差爷伤口的样子,怕是保不住这条腿了。”

其实不用曹司业和万东升说,只要眼睛没瞎的人,瞅见王老七这条腿的模样,都能隐约猜出来,王老七的腿是不中用了。

王老七的伤加重了,脸色比先前难看多了。

眼下他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即便是睡着了,也睡得很不安稳,两道浓眉紧紧地蹙着,嘴里时不时嘟哝两句,也听不清他在嘟哝什么。

看来不仅仅是腿保不住了。

这么下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明月坐了下来,想起之前看到文将军在往王老七的伤口上抹什么东西,就想跟陆淮说。

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淮似乎跟文将军很亲近。

她若是贸然说了,不知陆淮会不会信她。

“你想说什么?”

陆淮却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别乱说话,忘记你看见的东西。”

明月一怔,随即就无比震惊地看向了陆淮。

陆淮……他居然知道?

陆淮冲她勾了勾唇角,顺手将她按倒在炕头上。

“快躺下,你才出去过,躺在炕上暖一暖。”

柴火越来越少。

雨再不停,洞里就无柴可烧了。

明月想起乌天师所言,就拉住陆淮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两个字:“为何?”

文将军为何要害王老七?

陆淮想了想,便也躺在明月身边。

他伸手抱住了明月。

“文二伯和二伯母的感情极好,二伯母一路上受的苦,文二伯一直看在眼里,他的腿虽然受了伤,但他的那股狠劲儿丝毫不减,孙五就是这么没的。”

那个死在水潭里的孙五,王老七的表兄,原来是被文将军杀的?

陆淮朝着明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出去。”

话音才落,王老七忽然惨叫一声:“他来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