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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32章 边关来报鞑靼叩关,老朱急得满嘴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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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边关来报鞑靼叩关,老朱急得满嘴起泡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应天府清晨的冷雾。

一匹驿马发疯似的冲向午门。

马背上插着三面红翎急使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匹马跑废了。

浑身的皮毛被汗水浸透,又在冷风里冻出一层白霜。

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气,口角全是大块的白沫。

刚冲到奉天殿的汉白玉台阶下,战马前蹄猛地一软。

膝盖骨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匹马往前滑行了七八尺,重重翻倒在地。

马背上的信使被狠狠甩飞出去。

他在石板上连滚了四五圈,撞在台阶最下面的一根盘龙柱上。

信使满身是血,分不清是人血还是马血。

他挣扎着往起爬,刚撑起上半身,双腿又烂泥一样瘫下去。

只能手脚并用,抓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往上爬。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封了火漆的竹筒。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边关——”

信使张开干裂脱皮的嘴唇,嗓子里像卡着一把碎玻璃。

声音嘶哑、漏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急报!”

喊出最后两个字,他脖子一歪,一头栽倒在石阶上,彻底没了动静。

奉天殿内。

几百支儿臂粗的牛油大蜡烛烧得正旺。

地龙烘得大殿里有些闷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脸色发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一夜没合眼。

眼白上爬满了一根根血丝,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红网。

右边嘴角生生鼓起两个黄豆大的燎泡。

透着亮晶晶的黄水。

刚才他说话急了,舌尖不小心扫到那个燎泡。

一阵钻心的疼顺着牙床直冲脑门。

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上的横肉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单手抓着龙椅的龙头扶手。

枯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色。

“念。”

老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兵部尚书齐泰跪在御案下方的红地毯上。

双手捧着那份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战报。

纸是黄草纸,边角已经被血浸透,干结成了硬邦邦的黑块。

齐泰的手抖得像在筛糠。

纸页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鞑靼……十万铁骑。”

齐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趁着塞外冬雪提前一个月落下,叩关南下。”

“大同右卫、左卫防线被撕开,死伤过半。”

“两城……一天之内接连失守。”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官员们面面相觑,互相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恐慌。

鞑靼这几年被打残了,一直缩在漠北吃沙子。

谁能想到他们会顶着风雪,集结十万人来玩命?

“鞑子不要命了。”

齐泰把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发着颤。

“他们不带辎重,烧杀抢掠,以战养战。”

“前锋营已经渡过桑干河。”

“直逼大同府。”

齐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同总兵发了绝笔信。最多……还能守五天。”

砰!

老朱一巴掌狠狠拍在紫檀木的御案上。

案桌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一只青花瓷茶盖被震得跳起来,滚落在地。

摔成几块尖锐的瓷片。

“五天!”

老朱扯着沙哑的嗓子吼,唾沫星子横飞。

“十万狗鞑子就在咱大明的家门口撒野!”

“大同要是丢了,太原还能保住?京城还能睡得安稳!”

“他们是骑兵!只要推开大同的大门,大明的半壁江山就是他们的马场!”

底下死寂。

风顺着没关严的殿门缝隙挤进来,烛火一阵乱晃。

官员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

老朱指着齐泰的后脑勺,手指头都在哆嗦。

“兵部!给咱调兵!”

“京营的兵,各卫所的兵,全拉上去!”

“把那些鞑子给咱剁碎了喂狗!”

齐泰趴在地上没动,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洇湿了一大片。

“陛下……不是臣不发兵。”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九边的精锐,此前全被打散了去各地修河、屯田。”

“京城三大营的主力,上个月刚调去陕西平叛。”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

“那就调剩下的!”

“把能喘气的全给咱填到大同去!”

“剩下的……”

齐泰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京城周边只有两万老弱病残,连刀都挥不动。”

“就算现在敲锣打鼓把他们集结起来,冒着大雪走到大同……”

齐泰咬破了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

“也得十天以后了。”

老朱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窝马蜂,嗡嗡直响。

他用手背狠狠搓了两下脸。

转头死死盯住右侧队列前排的户部尚书。

“粮呢!”

老朱一脚踹在龙椅前面的踏板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给咱凑一百万石军粮!砸也得砸出一条路来!”

户部尚书双腿一软,膝盖砸在青砖上。

头上的乌纱帽歪了半边,他也顾不上扶。

“皇爷开恩啊!”

“苏杭今年的秋粮还在漕运的船上,被冰封住了。”

“京城的常平仓里,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饿着肚子出来。”

户部尚书急得直拍大腿。

“更何况塞外大雪封路及膝深,手推车根本走不动。”

“征调民夫运粮,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大同前线。”

“臣就是把户部的衙门卖了,也变不出一百万石粮食啊!”

没兵。

没粮。

时间根本来不及。

老朱觉得嗓子眼发甜,一股血腥味直往上反。

他硬生生把这口血咽了回去。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从要饭和尚打到开国皇帝,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人家十万铁骑堵着门骂阵。

他大明朝居然连一支救援的兵马都凑不出来。

这仗还怎么打?

老朱把目光扫向大殿右侧的武将班子。

那是一群跟着他打天下的老杀才,还有袭了爵位的勋贵子弟。

往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喝酒吃肉比谁都大声。

“谁去?”

老朱声音冷得掉渣。

“谁替咱去大同,把这群狗鞑子宰了?”

没人吭声。

武将队列里死一般安静。

长兴侯耿炳文缩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鞋尖。

他最擅长防守。

但在大雪天带着两万饿肚子的老弱去迎战十万铁骑,这不叫防守。

这叫千里送人头。

曹国公之子李景隆往人群里挤了挤。

他个子高,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他平时最喜欢在大帐里指点江山。

但现在谁接这个帅印,谁就是去送死。

打了败仗,还得背上丧权辱国丢城失地的千古骂名。

九族都不够老朱砍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烂摊子,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老朱看着这群装死的手下。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那半块白玉镇纸。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武将班子。

呼——

镇纸带着风声飞过去。

重重砸在李景隆的肩膀上。

“呃啊!”

李景隆闷哼一声,整条右胳膊瞬间麻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把头埋在两臂之间,一动不敢动。

“废物!”

老朱破口大骂,手在半空中乱指。

“一群废物!咱养你们这些勋贵有什么用!”

“平时抢田占地一个比一个能耐,现在全成了缩头乌龟!”

老朱气得脑血管狂跳。

右嘴角的燎泡碰到干裂的上唇,直接破了。

黄水混着血丝渗进嘴里。

他又苦又涩。

大明江山。

他一刀一枪、踩着尸山血海拼出来的江山。

难道真要被一群关外的野蛮人扒开大门践踏?

大同要是被屠城,他朱元璋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老朱咬着牙。

双手在御案上摸索,想找把刀去把这群废物的脑袋全砍了。

桌上空空荡荡。

他绝望地扫视着整个奉天殿。

突然。

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群臣。

穿过摇曳的牛油烛光。

看向了大殿的最末尾。

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红漆大柱子后面。

藏着一个穿着白麻孝服的身影。

朱璟。

这小子正把后背死死贴在柱子上。

脑袋一点一点,嘴巴微张。

睡得正香。

殿里都快翻天了,他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朱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咸鱼样子。

心里非但没发火。

反而在极度的狂怒中,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昨天晚上。

这小子能在心里随随便便扔出一个“摊丁入亩”。

一句话解开国库空虚的死局。

今天这十万鞑子压境的死局。

这臭小子脑子里,肯定也有招!

老朱死死盯着朱璟的后脑勺。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把耳朵竖到最尖。

他现在什么武将都不指望了,什么兵部户部全当是放屁。

他就指望这小子脑子里能蹦出两句腹诽。

哪怕是骂他两句老糊涂。

哪怕是抱怨几句朝堂太吵。

他只希望能听到点什么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