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徐州之争,在短短三十四天便结束了,最终以沈砚彻底击败曹操而告终。
这个结局并不出人意料。江东的强盛,天下人有目共睹。自从沈砚入主江东以来,短短数年之间,将一个原本偏安一隅、地瘠民贫的扬州,建设成了令天下侧目的强大势力。
无论是农业、工商业、还是军事力量,都取得了飞跃式的发展。但这场战争的过程,却依然让天下人为之动容。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场战争竟然可以打成这个样子,不是靠阴谋诡计,不是靠险中求胜,而是靠堂堂正正的国力碾压。
精绝营一战成名。这支由沈砚亲手组建的精锐部队,在此次战役中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长途奔袭数百里,夜半抵达城下,天明便已破城,先登夺旗,从此名扬天下。他们的机动能力、夜战能力和攻坚能力,都让各路诸侯感到震惊和恐惧。
那些在城头亲眼目睹精绝营登城英姿的曹军幸存者,事后回忆起那一夜,仍然心有余悸,说那些江东士卒如履平地,如飞将军自天而降。而沈砚麾下水师的强大,更让诸侯们感到不安。
北方虽然水道较少,但有一条滔滔黄河横贯千里,以沈砚水师的强大,甚至可以直接威胁关中腹地。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任何与沈砚接壤的势力,都要时刻提防来自水上的突袭。
而这一战中,沈砚军所显示出的强大后勤和国力,更令人感到绝望。曹操占据中原富庶之地,在诸侯中已经算是相当强的了,但在沈砚面前,却完全被吊着打。
两军对峙时,曹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气不断低落,却毫无办法。江东军的营地里,每天炊烟袅袅,大鱼大肉的香气飘过来,而曹军却只能啃着干粮,喝着凉水。
这种对比,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士兵们私下里都在议论,人家江东兵一天吃三顿饭,顿顿有肉;咱们一天两顿,还吃不饱。这仗怎么打?
说到底,当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战争完全可以换一种打法。不需要太多的阴谋诡计,不需要太多的奇袭妙计,就靠国力堂堂正正地压过去,就能让对手窒息。虽然沈砚的发展程度还没到单凭国力就可以压服天下的地步,但他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大步前行了。这一次徐州之战,只是一个开始。
曹操退回兖州后,令诸将分守要道,自己则不得不回到陈留和濮阳筹措粮草。这一战,他的粮草损耗极大,几乎掏空了库存。更糟糕的是,鲁肃水师在泗水上一把火,烧掉了他整整三个月的军粮。这个冬天,兖州的百姓恐怕要多饿几天肚子了。
同时曹老板也向袁绍派去了使者,请这位大哥帮忙出头。此时袁绍和曹操的关系尚未完全破裂,仍然是名义上的同盟。如果不是沈砚拿下了徐州,这两人百分之百会因为争夺中原霸权而打起来。
但现在有了共同的大敌,两人自然又亲密起来。袁绍令长子袁谭在青州调兵遣将,意图给沈砚造成一定的威胁,使他不敢轻易进军兖州。
当然,沈砚其实根本没这个打算。他的战略方针一直是稳扎稳打,每拿下一块地盘,就要将之彻底治理好,发展稳固之后,才会再打下一处。
这样做的好处不言而喻,内部稳固,国力就永远不会拖后腿。他不会为了追求扩张速度而牺牲治理质量。徐州新得,人心未附,豪族林立,百废待兴,他至少要花一到两年的时间来消化这块地盘,才能真正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三月二十,沈砚进入了徐州治所下邳城。一如既往地,他受到了民众的夹道欢迎。下邳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挥舞着手中的彩旗,欢呼着沈砚的名字。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对于饱经战乱的徐州百姓来说,沈砚的到来,意味着安定和希望。这些年,徐州先是经历了陶谦的统治,然后是曹操的入侵,接着又是陶谦二子的内讧,最后再次被曹操占领。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如今,终于来了一位真正爱民如子的君主,他们怎能不欢呼?
沈砚骑着自己的爱马逐月,缓缓行进在街道上。身后众将簇拥,人人面带笑容。跟随这样一位深受民众爱戴的主公,大家都会有一种崇高的使命感。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利禄,更是为了让这天下变得更好。这种使命感,是金钱买不到的。
“陈登,拜见郎君。”
进入下邳城守府,一个面色紧张的中年文士上前拜见。此人正是陈登,陈元龙,徐州本地最大的世家陈家的代表人物。就是他,在关键时刻带着父亲陈珪,夺取了下邳城,投降了沈砚。此人智勇双全,有豪侠之气,在徐州民间声望颇高,只可惜被家族所累,行事多有掣肘。
沈砚看了一眼陈登的属性面板,心中暗暗点头。此人确实是一员干才,若能收为己用,必能成为治理徐州的重要助力。但他也知道,陈家在徐州盘根错节,势力太大,若不加以敲打,日后必成祸患。
他淡然问道:“汝父何在?”
“小老儿在此。”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地。正是陈珪,陈家的家主,一个在徐州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狐狸。此人老谋深算,见风使舵,先后在陶谦、曹操、沈砚之间摇摆不定,是个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给我推出去,砍了!”沈砚淡淡地吩咐道。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登顿时大惊失色,跪下来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便渗出血来。他喊道:“请郎君饶命!小人愿替父亲一死!求郎君开恩!家父年迈,经不起这般惊吓啊!”
沈砚哼了一声,示意左右先将陈珪按住,森然道:“陈元龙,你可知我为何要斩你父亲么?”
“想来是郎君不喜背弃之人……”陈登额头汗珠涔涔而下,声音都在发抖。他知道,父亲这些年做的事情,确实不够光彩。
“知道就好。”沈砚冷冷地瞥了陈珪一眼。他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这两人,立立威而已。陈珪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而且陈登刚刚献城有功,若立刻杀了他的父亲,未免显得太过刻薄寡恩。但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徐州这些豪族个个都学陈珪这般见风使舵,那还得了?
“陈珪,既然你儿子替你求情,吾就饶你一命。不过,你陈家就不要在徐州呼风唤雨了。给我迁到豫章去吧。那里的山水不错,适合养老。”沈砚淡淡道。
陈珪父子不敢违拗,只能恭恭敬敬地答应。到了江东,这陈珪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掀不起浪花来。豫章那地方,天高皇帝远,正好让这老狐狸去种种地、养养花,安度晚年。
“本人一向有功赏,有过罚。你陈珪在陶谦手下时就与我暗通款曲,后来又献媚于曹孟德,今见我得势又背弃之,这是你陈家的不义处。你服不服?”
陈珪连连点头,不敢出声。他知道,自己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换作曹操,他全家老小恐怕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陈元龙,你起来吧。”沈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献城有功,我不会亏待你。今后你就在我麾下效力,好好做事。你家族的包袱,我给你卸掉了,以后你只管为自己而活,为百姓做事。以你的才能,不该被这些琐事束缚。”
陈登闻言,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沈砚说的是实话。如果不被家族所累,他陈元龙何尝不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豪杰?何尝不想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
如今沈砚将他家族的顾虑去掉,任用其人,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大好事。他恭恭敬敬地叩了几个头,起身站到一旁。
陈珪也明白这一点,神情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又向沈砚拜了几拜,唯唯退下。他知道,陈家从此以后,就要退出徐州的政治舞台了。但这也许不是坏事,至少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
接下来,沈砚又接见了徐州的旧吏和一些世家大族的代表。对于这些人,沈砚仍然是恩威并施。徐州豪族极多,满满地挤了一室,战战兢兢地向他拜见。
沈砚知道,这些人表面恭敬,心里却各怀鬼胎。但他也不怕,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地头蛇。江东的那些世家,当初不也是一个个桀骜不驯?如今还不是乖乖地遵纪守法?
徐州的州治几经迁徙,曹操又将之迁回了下邳。不过这下邳城,沈砚不是太喜欢。这座城市经历了太多的战乱和血腥,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沈砚下令将州治迁至曲阳。毕竟那是自己的封地嘛,就沾点光呗。虽然曲阳城小了点,穷了点,但正好从头建设,按照平阿的模式来打造。他相信,用不了几年,曲阳就会成为继平阿之后的又一座繁华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