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弹出来时，楚音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慕容羽内心决策检测。】
【他打算在大会期间公开脱离穿书者联盟，转向中立。】
【原因分析一：继续对抗宿主收益远小于风险。】
【原因分析二：主角光环系统功能衰退至60%，无法支撑高强度对抗。】
【原因分析三：预选赛中对宿主产生的恐惧真实存在。】
楚音端着茶杯，视线仍停在高台方向，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圈。
慕容羽要退。
这倒不算完全意外。
这人和苏婉儿不一样。
苏婉儿蠢，贪，还自以为是。
慕容羽则理智得多。
预选赛上被她一句“停”掐灭主角光环本源后，他就已经知道她不好惹。
后来献祭气运催动天道执行者，又被她拖到隐藏成员系统崩溃。
现在继续硬刚，收益确实太低。
但退出联盟，不代表成为朋友。
楚音很清醒。
慕容羽所谓中立，只是从“主动威胁”变成“潜在观察者”。
他会停手，是因为害怕损失。
若有一天他觉得能赢，也未必不会再站到对面。
所以不能拉拢。
更不能给他安全感。
让他悬着最好。
他越拿不准她的底细，就越不敢乱动。
楚音慢慢喝了口茶，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顾衍站在身后，察觉到她目光落点，低声问：“师尊，慕容羽有异？”
楚音放下茶杯：“他想退。”
这话一出，几名弟子神色各异。
沈无渊眼神微冷：“退出联盟？”
白鹤卿袖中天命副页轻轻一动，她扫了一眼，点头。
“他的命线确实在偏离联盟主线。”
姜陵皱眉：“可信？”
楚音看向慕容羽方向。
“可信一半。”
小年疑惑：“为什么是一半呀？”
楚音淡淡道：“不再咬人的狼，也还是狼。”
小年似懂非懂地点头，怀里的阿白懒洋洋补了一句：“狼只是暂时不饿。”
楚音赞许地看了阿白一眼。
这总结不错。
另一边，天剑宗队列中。
慕容羽表面平静，脑中系统却一刻不停地闪烁。
【建议：降低与目标楚音敌对频率。】
【建议：保留主角光环剩余功能。】
【建议：脱离高危阵营。】
慕容羽心里烦躁，却没有反驳。
系统说得对。
他现在不是要赢楚音。
是要活下来。
主角光环剩六成，逢凶化吉不稳。
再跟那个化神疯子一起赌天道执行者，他迟早会被拖成废人。
而且，楚音太邪门。
她明明没出客栈，却能让联盟自损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实力问题。
是节奏完全被她握住。
慕容羽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他要抽身。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强行撞进他识海。
“慕容羽。”
声音阴沉，是灰袍化神修士。
慕容羽眼底微冷：“何事？”
对方压着怒火：“我听说，你打算在大会上退出联盟？”
慕容羽没有否认。
“是。”
传音那头气息顿时乱了一瞬。
“你退出？”灰袍修士几乎咬牙，“天道执行者是你催动的，献祭也是你点头的！现在进度卡在八十二，你要撂挑子？”
慕容羽神色不变。
“我从一开始建议，就是观察楚音，不要正面硬刚。”
“放屁！”灰袍修士怒道，“预选赛后，是你说她威胁太大，必须提前清除。”
慕容羽眼神冷了下来。
“清除，不等于把自己的系统献祭到崩溃。”
灰袍修士呼吸沉重。
慕容羽继续道：“隐藏成员已经废了。你的系统只剩三成。我的主角光环也损失四成。继续下去，天道执行者或许能完全激活，但我们先完。”
“你怕了？”
慕容羽没有被这句激怒。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楚音。
那个女人坐在浮云宗席位上，端茶，垂眸，神色淡得像今日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所有变化，都绕不开她。
慕容羽缓缓道：“对，我怕。”
传音那头反而安静了。
慕容羽承认得太直接。
他继续道：“怕，不丢人。看不清局势才丢人。”
灰袍修士声音阴冷：“所以你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秋无痕。”慕容羽第一次叫出他的代号，“你还有化神修为。若你现在停手，未必没有退路。”
秋无痕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退路？楚音会给我退路？”
慕容羽没有说话。
秋无痕声音越来越沉：“苏婉儿废了，三人死了，隐藏成员系统崩了。现在你也要退。那联盟算什么？笑话吗？”
慕容羽语气冷淡：“从你们坚持正面硬刚开始，就已经是笑话。”
传音中灵压翻涌。
哪怕隔着玉符，慕容羽也能感觉到秋无痕的怒意。
“好。”
秋无痕一字一顿。
“你退。”
慕容羽眸色微动。
秋无痕的声音像淬了毒。
“但别以为你退了，就能置身事外。”
“天道执行者已经八十二。哪怕没有完全激活，也有化神初期战力。”
慕容羽心头一沉：“你想做什么？”
秋无痕低低笑了起来。
“你不敢用，我敢。”
慕容羽脸色终于变了。
“秋无痕，八十二的执行者不可控。”
“可不可控不重要。”秋无痕声音阴森，“只要它的目标还是楚音，就够了。”
天剑宗队列里，慕容羽指尖收紧。
他意识到，秋无痕已经不打算停了。
失去系统功能的恐惧，正在把这个化神修士逼疯。
浮云宗席位上，白鹤卿袖中的天命副页轻轻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师尊。”
楚音转眸。
白鹤卿压低声音：“联盟命线断开了。”
沈无渊看向天剑宗方向：“慕容羽退了？”
白鹤卿摇头，目光落在另一条灰暗却暴躁的命线上。
“不是结束。”
她声音更低。
“是分裂。”
楚音眼前，系统也弹出提示。
【穿书者联盟内部正式分裂。】
【慕容羽倾向退出。】
【化神期成员秋无痕接管天道执行者残余控制权。】
【风险提示：秋无痕可能单独启用82%激活度天道执行者。】
与此同时，隐秘小院内。
秋无痕站在残破阵法前，双眼阴沉。
他抬手按上那条暗金色因果线。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
【警告：功能剩余30%。】
【警告：继续调用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警告：天道执行者未完全激活，不建议单独启用。】
秋无痕盯着那行字，缓缓笑了。
“好，慕容羽，你退。”
他五指收紧，暗金线亮起刺目的光。
“那天道执行者——我一个人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