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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卸货费翻十倍?这是拿我阎解旷当肥羊宰啊!

海风里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整个码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钱多金捧着那张皱巴巴的价目表,两只手抖得像过了电的筛糠。

他结结巴巴地念出上面的霸王条款,声音越来越小,脸色比纸还要惨白。

「阎爷……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非津门本地车队入港,卸货费按吨位翻十倍计算。」

「这还不算完,咱这批运往南方的东北红松和轻工业品,必须抽两成的干股……」

钱多金咽了口唾沫,艰难吐出后半句:「说是作为孝敬霍爷的茶水钱。不仅如此,还要强行扣留咱们三辆解放重卡做‘押金’,否则不予放行。」

听着这堪称明抢的霸王条款,周围的码头地痞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刚才还在地上哀嚎的黑虎,此刻却误会了阎解旷的沉默。他以为阎解旷是被霍爷的名头和天价条款给彻底镇住了。

黑虎强忍着碎裂膝盖和脸颊肿胀的剧痛,狞笑着从地上硬生生撑起半个身子。

「听见没?外地佬!这就是咱们津门卫的规矩!」

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眼神越发嚣张猖狂:「你京城老炮儿再狂,到了这片渤海湾,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得给老子卧着!」

黑虎指着身后那黑压压几百号兄弟,底气十足地叫嚣:「不交钱?老子把话撂在这儿,你这五十车的货,今天哪怕烂在车里,也休想上船!」

阎解旷闻言不仅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森冷的弧度。

他握住开山刀刀柄的大手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虬结的青蛇。

黑虎见阎解旷还不答话,越发不知死活,直接伸出右手,嚣张地指着阎解旷的鼻子。

「看什么看?打了我,这事儿就算捅破天了!」

黑虎咬牙切齿地咆哮,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现在翻十倍都不够了!我告诉你,这五十车的货,今天全得留下当老子的汤药费!」

他猛地转头,冲着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地痞扯着嗓子大吼:「兄弟们,上去把他们那几辆领头的车给老子扣了!谁敢拦,往死里打!」

几个急于邀功的码头地痞闻言,立刻拎起沉重的生铁钩。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踩着泥水就要往领头的那辆苏式重卡上爬。

在他们的惯性思维里,外地人绝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真下死手。完全没把眼前这群身穿作训服、眼神冰冷的退伍老兵放在眼里。

阎解旷低垂着眼眸,像看死物一样盯着黑虎那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根本懒得再废半句口舌。

他眼中杀机爆闪,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唰——!」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长空。半米长的开山刀悍然出鞘,带起一道惨白刺目的死亡刀光!

刀光如匹练般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半圆,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阎解旷猛地一步踏前,借着腰部扭转之力,将开山刀自上而下狠狠剁了下去!

目标,正是黑虎那只不知死活的右手。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锋利的厚背刀刃犹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切入血肉。连皮带骨瞬间剁穿,巨大的力道去势不减,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了一簇耀眼火星!

这一刀,竟硬生生将黑虎的右手,死死钉在了沾满泥沙的水泥地上!

「啊——!!!」

足足过了半秒钟,黑虎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他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此刻就像一条被抽筋的蛆虫,在泥水地里疯狂扭动抽搐。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顺着血槽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码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地痞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嚣张表情彻底凝固。

紧接着,看到自家老大被当众废了手掌,这些常年在街头打架的混混顿时红了眼。

「干他!弄死这帮外地佬!」几百号码头地痞挥舞着砍刀和粗钢管,犹如疯狗般一拥而上。

「找死!」护在阎解旷身侧的雷子和刚子,几乎同一时间发出怒吼。

两人毫不犹豫迎面冲上,手里的特制实心钢管抡出了凄厉的破风声。

「咔嚓!咔嚓!」手腕粗的钢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砸断了冲在最前面两个地痞的小腿骨。

断骨刺破皮肉的闷响和惨叫声,顿时让冲锋的人群猛地一滞。

同一时间,后方的宋远桥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暴怒狂吼。

「刺刀阵!杀!」

上百名退伍老兵眼神冰冷如铁,仿佛眼前不是活人,而是一片待割的麦子。

「喝!」百人齐声怒喝,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平推,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三棱军刺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嗜血寒芒。那种真正从越南丛林的尸山血海里历练出来的滔天杀气,瞬间犹如一盆冰水,将这群只会街头斗殴的乌合之众浇了个透心凉。

地痞们手里的破铜烂铁,在这种毫无感情、犹如杀戮机器般层层推进的钢铁阵线面前,简直可笑。

面对这股排山倒海的威压,不可一世的津门混混被逼得节节后退。前排人生怕走得慢了就会被军刺捅穿心脏,吓得拼命往后挤。

原本嚣张的包围圈顷刻间土崩瓦解,乱作一团。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那些溃败的地痞一眼。他穿着军靴的右脚,重重踩在黑虎的后脑勺上,将其死死碾在血泊里。

「铮——」他单手握住刀柄猛地往上一拔。伴随着黑虎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团鲜血飙射而出。

阎解旷随手扯过黑虎沾满泥浆的衣摆,慢条斯理地将刀刃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他微微侧头,从吓傻的钱多金手里,一把夺过那张盖着「霍」字印章的价目表。

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阎解旷双手一扯,将这张所谓的「码头规矩」撕成粉碎。漫天纸屑犹如大雪般飘落,他一把将碎纸片狠狠砸在黑虎抽搐的脸上。

「规矩?」阎解旷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全场,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催命符。「老子叫阎解旷,这是我的车队,我的货。」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霍爷。我的货不但要在津门卸,而且一分钱卸货费都不交!」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黑虎的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让他今晚天黑之前,亲自滚到老子下榻的饭店磕头赔罪。少磕一个响头,老子就带人平了他整个津门码头!现在,带着你的狗命滚!」

阎解旷抬起脚,像踢一条死狗般,将两百多斤的黑虎踢出去三米远。

黑虎强忍断手剧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在一群吓破胆的小弟搀扶下,他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出货运区。这群亡命徒此刻连句撑场面的狠话都没敢往回撂,跑得比兔子还快。

钱多金看着满地狼藉和触目惊心的血迹,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凑到阎解旷身边忧心忡忡地低声进言:「阎爷,您刚才那一刀是痛快了。可这霍爷,毕竟是津门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啊。」

钱多金声音压得很低,眼中满是忌惮:「听说他手底下养着上千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几乎垄断了这片海运十几年。这老家伙背景深得很,甚至和当地黑白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钱多金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咱们这算是强龙硬压地头蛇,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怕是今晚有一场血战啊!」

阎解旷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将擦干净的开山刀「唰」地一声回鞘。他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浓烈的青色烟雾。

透过烟雾看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渤海湾,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极度亢奋。

「地头蛇?」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透着绝对的霸道与狠辣:「老子今天就扒了他的蛇皮,抽了他的蛇筋,用他的骨头熬汤喝!」

他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弹进血泊中,猛然转身下达死命令。

「雷子,让黑子立刻把情报网给老子撒出去。两个小时内,我要摸清那老王八蛋所有的底细、堂口位置和背后靠山。」

雷子神色一凛,浑身肌肉紧绷,立刻立正敬礼:「是!三哥!保证完成任务!」

阎解旷又转头看向正在收拢队形的宋远桥,眼神犹如准备狩猎的孤狼:「宋大哥,通知全体兄弟,进驻饭店后立刻实行战时管制。今晚所有人子弹上膛,军刺开刃,随时准备突击。」

阎解旷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空回荡:「既然他们津门人喜欢玩狠的,那咱们今晚就准备吃顿带血的海鲜大餐!」

暮色逐渐四合,海风越发狂躁,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摧枯拉朽的恐怖风暴。一场决定整个津门港口物流归属的极道血战,已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拉开大幕。

钱多金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警笛声,压低声音问道:「阎爷,那霍爷要是今晚真拉了几千号人把咱们围了,连当地的条子都向着他们,咱们这几百号兄弟,能杀得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