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有人叹了口气,拦住了即将爆发的骂战。

贾张氏这种疯婆子,真干得出把白布挂人家门上的事。

就在争执间,棒梗又呛了几口脏水,身体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怕真出了人命,刚才那人终于出手了。

一根长木棍递了下去。

棒梗颤抖着手去抓,试了三次都没握紧,带着哭腔喊:“右……右手没劲。”

“摔着了?”

“嗯……疼。”

“骨折不轻,快拉上来送医院!”

可问题来了。

棒梗手软抓不住棍子,上面的人使不上力,总不能让人跳下去当救生员吧?

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

“我不下。”

贾张氏抱臂冷笑,“我不会游泳,下去就是淹死鬼。”

再说了,那味儿臭得熏天,她是真不愿意闻。

大院里这么多人,总该有个 乐意当英雄。

她稳坐 ,等着别人跳坑。

原本已经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救援的大爷,瞥见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脚下一缩,退了回来。

“哎?你怎么又撤了?”

贾张氏察觉不对,急声问道。

“我图什么?”

对方冷哼,“那是你孙子,关我屁事。”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贾张氏破口大骂,“平日里棒梗一口一个叔叫得多甜?关键时刻连伸把手都不愿意?你还是个人吗?”

“他叫他的叔,我救我的命。”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身子弱,不会水性,下去非得染病不可。

怎么,到时候你是打算把我抬回家伺候着,还是让我去你家养病?”

贾张氏撒泼打滚,指着鼻子骂周学剑心肠歹毒。

“你身子骨硬朗得很,偏见死不救!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僵持许久,棒梗才从粪坑里被捞上来。

过程极其狼狈。

众人死死拽着贾张氏的腿,生怕她跟着跳下去。

贾张氏却像块狗皮膏药,趴在坑沿死命抓着孙子不放。

这一通拉扯,让老人在排泄物边缘蹭了个遍。

屎水糊了一身,气味熏天。

贾张氏顾不上体面,推着小车就往家冲。

一边给棒梗擦洗,嘴里还不忘咒骂邻居冷血。

“救个人都磨磨唧唧,迟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棒梗此刻神志不清。

蜜蜂蛰伤加上吸入秽气,让他浑身发麻,意识模糊。

刚到家门口,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围了上来。

有人起哄喊他“屎尿大王”

棒梗怒火中烧。

想起刚才在坑里灌进去的那几口脏水,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哇”

的一声, 吐了一地。

旁边有个嘴碎的孩子顺口接道:

“屎尿大王吐 ,拎着桶子往家走。

娘问干啥呢?

他说拉稀不用手,全凭嘴巴凑。”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孩子们拍手唱和,笑声刺耳。

棒梗气得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贾张氏手忙脚乱收拾干净,这才慌慌张张抱着孩子去医院。

……

另一边,后厨气氛融洽。

周学剑刚把餐盒放下,花姐就瞧见了。

她扭头朝里面喊:

“龙女,你那心上人又来送饭啦。”

花姐没走,双手抱胸在一旁偷瞄。

周学剑熟门熟路地招呼:

“花姐,一起尝尝?”

这段时间,他做饭总是多备一份。

顺便也会分给帮忙的人一点。

花姐摆摆手:

“我不馋你的手艺。

主要是最近跟龙女学了新菜式,舌头变刁了。

觉得你这饭菜格外对味。”

周学剑笑了笑:

“还没恭喜你沉冤得雪,很快就能回来上班了。”

“谢了。”

周围几个师傅也凑过来道贺。

陈姨笑得合不拢嘴:

“学剑,改天我露一手给你们加餐。”

花姐立刻打趣:

“得了吧,你那水平就别出来现眼了。”

众人端起饭碗,边吃边聊。

最后实在没忍住好奇心,还是偷偷尝了几口周学剑带的菜。

不过大家都懂分寸,浅尝辄止,没一个人贪多。

这就是周学剑不讨厌这帮人的原因。

知进退,懂规矩。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能抵挡美食的 ?

他能理解大家的馋虫作祟。

大院里那群极品,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他们惦记那点吃食也就罢了,最气人的是理直气壮。

仿佛吞了你的肉,还得怪你肉长得不香。

给一口恩重如山,不给一口便是罪大恶极。

这种吃相,周学剑连正眼都懒得瞧。

花姐和陈姨也是馋嘴人,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尝个鲜就收手,从不贪多。

她们懂人情世故,平日里没少帮衬小龙女和杨囡。

这份知恩图报的劲儿,才叫体面。

后厨新来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羡慕地凑过来:“学剑哥,要不我跟你过吧?我真想有个家。”

旁边的大嗓门立马泼冷水:“想得美!你有小龙女那股子飒爽劲儿吗?再说了,你是个带把儿的,咋装?”

“我练啊!”

小姑娘梗着脖子喊。

众人哄堂大笑,打闹声掀翻了屋顶。

周学剑和小龙女也笑得肩膀直颤。

笑声渐歇,小龙女敛起眉眼,语气沉了几分:

“学剑,报告单下来了。

厂里通报处理,毛大年判了三年,李啸天两年。

就是二大爷倒霉,罚了一百块。”

经过这事儿,小龙女彻底撕下了那层虚伪的客气。

她看清了那些人的獠牙,说话也不再留面子。

提起这茬,周学剑忍不住嗤笑:“毛大年那脑子,当时肯定是被驴踢了,还是踢漏了那种。”

“可不是嘛!”

有人接话,“人事科科长,居然忘拿请假条?蠢得惊天动地。

但也多亏他犯浑,不然学剑哥回来,指不定怎么被整呢。”

“最离谱的是到最后,毛大年还咬定没请假条。

我看他是疯魔了。”

“哈哈,说到这个我就乐。

咱们院那个刘海中,居然把假条当饼吃了!这操作简直绝了。”

轧钢厂拘留室,空气凝重。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一大院的人跌跌撞闯进来,脸色煞白:“秦淮茹!出大事了!你儿子棒梗差点淹死在粪坑里!”

秦淮茹心头一紧,猛地站起:“你说什么?棒梗怎么了?”

“自己跳下去的!差点让粪水灌满口鼻,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听说手骨也断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那人语速飞快。

秦淮茹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信:“棒梗又不傻,怎么会主动往粪坑里跳?你胡说八道!”

对方被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冷笑一声:“不识好歹!老子跑来报信,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摆脸色?真以为自个儿还在大院里当主母呢?呸!”

秦淮茹瞬间软了姿态。

她现在身份特殊,是阶下囚,不敢造次。

她压低声音赔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棒梗虽然调皮,但不至于自找苦吃跳粪坑。”

来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解释:

“他是躲蜜蜂!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引来了蜂群追着蛰。

我们在远处看半天,一只蜂都没近身,全扎在他身上。

这不是他自己作死是什么?”

话撂这儿了,剩下的烂摊子别找我。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子冷漠与决绝。

秦淮茹愣在原地,眼眶微红,满肚子委屈和愤懑无处发泄。

换作往日,谁敢这般对她?

只要让她回四合院,定要让那帮人付出代价。

念头刚起,便被现实掐灭。

此刻她更挂念棒梗的安危。

她在保卫科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换来一张探视许可,条件是必须有人陪同。

她顾不得许多,点头应下。

赶到医院时,还未跨进病房门槛,一阵刺耳的哭嚎声便扑面而来。

“造孽啊!哪来的丧门星,竟用毒蜂蛰我孙子!”

“平日里连块肉都藏得严实,害得孩子摔断胳膊……”

贾张氏声音尖锐,中气十足,听得人耳膜生疼。

秦淮茹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瞥见病床上几个家属投来厌恶的目光。

那一瞬,她心生退意。

“家属请让一让,别挡道。”

护士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贾张氏和病床上的棒梗也循声望去。

秦淮茹硬着头皮迈步进去,护士紧随其后。

“十六床家属,拿钱。”

护士将缴费单甩在贾张氏面前,语气平淡,“八十元。”

“抢钱吗?治个骨折要八十?”

贾张氏脸色骤变,指着鼻子骂道,“你们这是黑店!”

“病人多处蜂蛰, 未清,加上骨折,这费用明细清清楚楚。”

护士眉头紧锁,耐心解释。

“少扯淡,我看就是乱收费,八十块能买多少斤猪肉?”

贾张氏撒泼般纠缠不休,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辱。

护士向来温和,此刻也被激怒。

“嫌贵就去别家,没人拦着你救命。”

她转头朝门口喊道:“保安!这里有个 的,拖出去!”

如今医疗秩序井然,挂号看病,明码标价,医院并不怕这些无理取闹之徒。

脚步声迅速逼近,两名保安冲入病房。

秦淮茹心中一紧,连忙赔笑上前。

“同志见谅,我妈从乡下刚来,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