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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为男闺蜜穿婚纱?离婚后你哭啥? > 第214章 电视转播里的钢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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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电视转播里的钢琴声

帝都国际音乐厅内,最后一遍灯光检查结束。

念念穿着白色演出裙坐在后台,双脚悬在椅边,苏星颜蹲在她面前,将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

“上台以后先看琴键,不要急着找爸爸,记住了吗?”

念念点头:“如果我弹错了呢?”

“就从下一小节继续,没人会怪你。”

“爸爸也不会吗?”

林言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演出流程表,走到她面前:“不会,你愿意上台,已经做得很好。”

念念伸出手:“那爸爸要跟我拉钩。”

林言俯身与她勾了一下:“我坐在第一排,你抬头就能看见。”

苏星颜替念念整理裙摆,又检查了她腕上的医疗监测环:“今天只弹一首,结束后立刻回来,不接受临时采访。”

念念抱住她的脖子:“苏妈妈,我弹完能吃草莓蛋糕吗?”

“复查血糖正常才可以吃半块。”

“只有半块呀?”

“你再讨价还价,就变成四分之一。”

念念立即松手:“半块很好,我最喜欢半块了!”

候场提示灯亮起,主持人在台上介绍首位儿童演奏者。

林言牵着念念走到幕布后方:“别怕。”

“我不怕,爸爸和苏妈妈都在。”

念念松开他的手,跟随引导员走向舞台。

掌声从观众席响起,她坐到钢琴前,先按照老师教过的动作调整琴凳,又抬头看向第一排。

林言坐在正中,苏星颜就在他身侧。

两人同时向她点头。

念念将双手放上琴键,《献给爱丽丝》的第一个音符在大厅内响起。

开始几小节还有些迟疑,弹到熟悉的段落后,她的肩膀逐渐放松。林言始终看着台上,工作人员递来的两份文件被他抬手挡回。

苏星颜低声问:“北港电话,不接吗?”

“等她弹完。”

“今天的交割节点很紧。”

“几分钟耽误不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念念从琴凳上跳下来,认真向观众鞠躬。

全场掌声再次响起。

她没有立刻退场,而是看着第一排喊了一声:“爸爸,我没有弹错!”

林言站起身:“我听见了。”

念念又看向苏星颜:“苏妈妈,蛋糕还是半块吗?”

观众席传来善意笑声。

苏星颜也站起来:“先回来检查。”

念念提着裙摆跑下舞台,林言在台阶前接住她,苏星颜则拿出纸巾擦掉她额头的汗。

剪彩环节开始前,礼仪人员送来一枚羊脂玉锁。

苏氏医药的老董事介绍:“这是苏家祖传的平安锁,苏小姐已经完成家族赠予备案,今天正式交给念念。”

苏星颜没有立刻佩戴,先看向林言:“她的皮肤刚恢复,玉锁后面的金属扣需要换成医用材质。”

林言点头:“按你的意见处理。”

念念仰起脸:“这是苏妈妈送我的吗?”

“是平安礼物,但不可以拿去学校炫耀。”

“我只告诉老师,是妈妈送的。”

苏星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将玉锁戴到她颈间:“好了,不要一直摸。”

林言替念念扶正衣领,三人一同走向剪彩台。

同一时间,女子监狱第一监区活动大厅开始晚间就餐。

电视被调到帝都新闻频道,服刑人员端着铁饭盒分组坐下。沈清秋排在队伍末尾,右手套着固定板,只能用左手托住饭盒。

赵秀芳看见电视画面,故意提高声音:“都看看,这才叫豪门千金,弹一首曲子,全帝都的人都给她鼓掌。”

李梅碰了碰她:“你刚被撤掉组长,还想扣分?”

“我说新闻也违规?”

赵秀芳转向沈清秋:“有的人以前还是亲妈,现在连女儿的演出都得跟我们一起看重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张管教从门口看过来:“就餐期间禁止喧哗!”

赵秀芳坐回位置,却仍压低声音说道:“听见没有,苏妈妈,人家孩子自己认的。”

沈清秋没有回应。

电视镜头正好扫过第一排,林言抱着念念,苏星颜站在一旁整理孩子的裙摆。主持人介绍羊脂玉锁的来历,画面给了念念颈间一个近景。

旁边有人小声感叹:“苏家祖传的东西都给她了,这就是认定的继承人吧?”

“何止是继承人,苏小姐对她比亲生的还好。”

“孩子命真好,生母不行,还有个神医妈妈。”

沈清秋低头舀了一勺菜汤,左手却无法保持平稳,汤水洒到桌面。

她看见自己的右手藏在固定板里,五根手指畸形弯曲,发黑的旧甲边缘还带着未愈合的裂口。

这样的手,连筷子都握不住。

更别说替念念梳头,替她系鞋带,陪她练琴。

电视里,念念扑进苏星颜怀中,仰着脸说:“苏妈妈,我今天是不是很勇敢?”

苏星颜抱住她:“很勇敢,但回去以后还是要按时吃药。”

“那爸爸监督我,苏妈妈给我讲故事。”

林言在旁边回答:“可以。”

念念笑起来,伸手同时拉住两个人。

沈清秋饭盒里的菜汤轻轻晃动,一滴眼泪落进去,很快散开。

赵秀芳把馒头掰开:“沈总,怎么不吃?嫌监狱咸菜配不上你?”

沈清秋拿起已经发凉的馒头:“没有。”

“看见亲女儿叫别人妈妈,还吃得下吗?”

“她过得好,我就吃得下。”

赵秀芳笑了一声:“装什么大度,你要真为她好,当初怎么不做人?”

沈清秋将馒头咽下,粗硬的碎屑卡在喉咙里,她喝了一口冷汤才勉强压下去。

“所以现在不用我了。”

“你知道就好。”

张管教敲响餐台:“赵秀芳,停止挑衅,再说一句,取消明天放风!”

大厅终于安静。

沈清秋仍盯着电视,念念已经被林言抱下剪彩台。苏星颜伸手护在孩子身后,三个人被工作人员围在中央,没有任何陌生人能够靠近。

安全,健康,也很开心。

她曾经想过,只要献血救回念念,只要认罪,只要在监狱里把该受的刑罚全部受完,也许有一天能远远见女儿一次。

现在她明白了。

多看一眼,都是她在索取。

沈清秋低下头,将最后一口冷馒头咽了下去。

李梅坐在她对面,沉默片刻后问:“你真不恨那个苏小姐?”

“不恨。”

“她拿走了你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我自己毁掉的。”

沈清秋看着饭盒里漂浮的咸菜:“她能让念念不做噩梦,能救她,也能让她笑,我应该谢谢她。”

“那林言呢?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吧?”

沈清秋没有马上回答。

电视画面中的林言正侧身听苏星颜说话,念念夹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刚颁发的儿童演奏纪念章。

过了几秒,沈清秋才说:“也应该。”

新闻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播报音乐厅后续公益安排。

“为支持念念儿童慈善基金,本次音乐厅落成活动将在下周增设义卖环节,届时将拍卖一批由社会公益机构、特殊教育学校及司法帮扶单位制作的手工艺品。”

“义卖所得款项,将全额并入念念慈善基金,用于救助患有罕见血液疾病的儿童。”

沈清秋抬起头。

屏幕下方滚动展示合作单位名单,其中一行写着:帝都女子监狱职业技能帮扶项目。

她左手还握着勺子,动作却停住了。

张管教关闭电视:“新闻结束,十分钟内完成就餐,随后列队返回监舍。”

沈清秋立刻站起身:“张管教,我有一个劳动申请。”

“就餐时间不受理,回监舍后提交书面材料。”

“是关于慈善义卖的订单。”

张管教看向她:“你今天刚因私藏棉线受罚,还想申请什么?”

沈清秋把饭盒放回餐台,声音很轻,却没有退缩:“我不做私人图样,也不留名字,只申请参加合规生产。”

“你的机器考核没有通过。”

“我可以做最慢的手工岗位,装棉、理线、缝内胆都行。”

张管教没有答应:“先写申请,由车间和医疗组共同审核。”

“我会写。”

返回监舍的队伍开始集合,沈清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电视屏幕。

被没收的小马不能留下,断掉的红线也已经销毁。

可那批义卖手工艺品,会被送进念念慈善基金。

她眼里熄灭许久的光,在这一刻重新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