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邓逐冲了凉坐在床沿上,他搓了搓下巴,先把奖励领了。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卤菜大全!】
一道白光在脑海里炸开,海量信息塞了进来。
卤鸭舌、卤肥肠、卤心舌肚这些荤菜自不必说,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一排排的卤素菜。
卤藕片、卤海带、卤土豆、卤豆干、卤腐竹……
卤素菜!
终于能弥补卤菜品类的单调,不少卤素菜可是比肉都好吃!
邓逐攥紧拳头,压住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嗷呜~!
这年头的白渠镇,各大卤菜摊翻来覆去就是猪头肉、猪耳朵。
谁见过裹着红油的卤藕片?谁吃过吸满卤汁红油的腐竹?
这些东西成本低、出品快,处理步骤比肉类简单多了,关键是利润高。
窗台下的书桌旁,许月吟正借着灯光写稿子。
她写了半页,顺着脖子往下揉了揉,回头瞅向床边。
邓逐坐在床沿上呆愣愣的,还一脸傻笑,活像个傻子。
许月吟放下钢笔,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想啥子呢?魂都飞了。”
邓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床边拽了半步。
许月吟贴上了他的胸口,她呼吸一滞。
“月吟。”邓逐盯着她,眼睛亮起,“咱们的菜单,要上大杀器了。”
“大杀器?”许月吟试图抽回手,低声问,“什么大杀器?”
“卤素菜。卤藕片、海带、豆干,还有你最喜欢的卤土豆、腐竹。”
邓逐抚摸着她手腕的细腻皮肤,越说越来劲,“这些东西原材料便宜得很,定价五毛一斤都行,工人们花小钱就能下酒吃爽。”
卤素菜?
许月吟心底那点羞涩被生意经压了下去。
她脑子转得飞快,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你哪儿学来的?奶奶没教过这些啊。”
“看书琢磨的。”邓逐指着手边的《川菜杂谈》,“加上老卤做底子,配方我心里有谱了,过两天就试菜。”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到时候先让你尝第一口。”
许月吟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轻轻捏了一下他手心:“那我可等着了,好久没吃过辣乎乎的土豆片了。以前咱俩在大学经常吃麻辣烫……”
邓逐感受着掌心的软糯,心里暗爽:“不急。先把隔壁铺面搞利索。”
……
次日上午。
罗石匠带着俩徒弟,在隔壁打通的铺面里做收尾。
两间铺面之间门洞已经被凿好,按邓逐设计的灶台、备菜台也全部砌好,颇有两分大饭店的样子。
地面用水泥重新抹过,墙体也刷了一层白石灰,看着敞亮又白净。
至于包间,邓逐放弃了原本砌墙隔断的计划,毕竟是公家房子,大改容易惹闲话。
他在新厅里来回溜达,在心里盘算着空间。
靠墙摆五张四人方桌,中间再来五张,留出过道。再用布帘子隔出两个小包厢放圆桌。
十来套桌子,够用了。
问题是桌椅去哪搞。
陈芝梅从老铺子那边跨过门槛,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新屋,眉头拧成个疙瘩。
“逐娃,这桌子板凳你打算咋个整?我早上听人说,大厂子打的一套方桌带四条凳,开价要八块钱。十几套下来一百块!抢人哦!”
邓义朋刚从后院喂完兔子过来,闷声闷气地接茬:“光有钱还不行,人家大厂子要单位的介绍信,没得票不卖给散客。”
邓逐开口道:“找木匠打呢?”
“我问过罗石匠的表弟了,工钱加料钱要六十多,”邓义朋摇头,“关键是他手脚慢,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陈芝梅撇了撇嘴。
“那这半个月就让这铺子干摆起?白交房租啊?”
邓逐笑了笑:“妈,你先莫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去找个人问问。”
他转身进厨房切了一斤卤牛肉,又挑了两只肉厚的卤猪蹄。
拿油纸包好,骑上自行车直奔白渠码头。
邓逐是去找何大刚的,这家伙在黑市上倒腾二手货好些年了,什么路子都有。
何大刚的院门虚掩着,里头正放着收音机,单田芳那沙哑的评书嗓音传得老远。
邓逐推车进去,打量着这简朴的院子,可真看不出何大刚是倒腾东西的。
“大刚?”
何大刚正瘫在竹藤椅上嗑瓜子。
“哟!邓老板!”他一骨碌爬起来,“稀客啊!快坐!”
邓逐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搁,解开细绳。
一股浓郁的卤味肉香在这院子里炸开。
何大刚鼻子一抽,盯着那酱红色的牛肉狂咽口水。
“哎哟喂,卤牛肉!兄弟你太客气了!”他冲屋里嚎了一嗓子,“文秀!拿碗来!切根黄瓜!”
“不用忙活了,店里还等着我颠勺呢。”邓逐按住他的肩膀,“找你有正事。”
何大刚顺手捏起一片卤牛肉扔进嘴里。
肉筋软糯,他爽得直眯眼:“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我隔壁铺面刚打通,缺十多套方桌和条凳。你门路广,有没有二手货的消息?”邓逐直截了当。
何大刚嚼肉的动作一顿,拍了一下大腿,嘬了嘬手指。
“你娃今天算是找对人了!巧了!”
“咋说?”
“镇文化站这两天要腾库房!”何大刚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里头堆了一批六成新的折叠方桌,前些年搞文艺汇演买的,站长老刘嫌占地方,正要处理。”
邓逐眉毛一挑:“啥价?”
“对外卖四块一套。”何大刚比划了四个手指。
“但我跟老刘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我去谈,三块五一套给你拿下!”
邓逐心里暗喜,这倒爷真是有手段。
“行,大刚,这事交给你了。够意思。”邓逐掏出烟,给他又递了一包烟。
何大刚把烟夹在耳朵上,又捏起一块肉:
“跟我客气个锤子!你救了文秀的命,别说几张破桌子,你要大熊猫,我也给你搞来!下午我就给你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