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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清楚,林远对何思思视如己出,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栽培,那份疼惜甚至胜过亲生骨肉。

何思思这姑娘,打小就没缺过见识。

身边优秀的男青年一抓一大把,导致她的择偶门槛被硬生生拔高了。

眼高于顶的结果就是,年岁渐长,至今孑然一身。

谁能想到,在外头看着清冷自持的大家闺秀,背地里竟然跟赵多金打得火热。

对于这门亲事,家里长辈心里其实是点赞的。

毕竟赵多金这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老实根底。

若非当年牛美兰那档子旧事在心头留下阴影,他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这消息一出,家里的气氛瞬间活泛起来。

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把喜讯报给了何雨水。

这下子,姑姑也跟着乐呵起来,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到了晚间,风声还是漏了出去。

全家人都知道何思思处上对象了。

虽然长辈想做个甩手掌柜,不管闲事。

可何雨柱和冉秋叶这两口子哪沉得住气?

一进门,客厅里就摆好了阵势。

父母加姑姑,三方会审的架势摆在眼前,好一番热闹场面。

……

京城饭店的后厨通道旁,秦淮如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她顺手扯下身上那件昂贵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屋内并不空旷,还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在黑暗中伫立良久,就等着她归来。

“见着那个主儿了?”

来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方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分毫不乱。

“人倒是见了。”

秦淮如在对面落座,语气平淡:“聊了几句,不过没往深里挖。”

“你瞧他是个什么成色?”

男人追问。

“跟记忆里的判若两人。”

秦淮如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片刻道:“手段老辣,心思深沉得多。”

“你觉得胜算几何?”

“难讲。”

秦淮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我注意到他身边的人手没换血,这就好办多了。”

想起何雨柱那张单纯的脸,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我查过他的底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声音低沉:“除了妻儿,他最亲近的就是何雨柱一家,还有个叫赵子豪的合伙人。”

“何雨柱脑子简单,容易拿捏。”

秦淮如接过话茬:“至于那个赵子豪,我还没见过真容。”

“赵子豪那边我会安排人手深挖。”

男人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只需死磕那个核心人物。

切记小心,此人能白手起家走到今天,绝非善茬。”

“比我厉害的人我也曾交手过,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秦淮如神色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谨慎无大错。”

男人提醒道:“在这行当里,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提到正事,秦淮如话锋一转:“对了,让你查的那件事,有进展了吗?”

“有些眉目了。”

男人压低声音:“当初让你浑身起疹子的诱因,是一种极特殊的药剂。

四九城里,会配这种药的人屈指可数,只有一个姓花的游方郎中。”

“找到那个大夫了吗?”

秦淮如咬牙切齿,眼中寒光乍现。

“还没摸清踪迹。”

男人摇头:“这么多年过去,那人早搬出了四九城,想要寻踪觅迹还得费些功夫。”

“不过有个细节你可能不清楚。”

男人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信息:“你认识的那个许大茂,曾经找过这位花郎中诊治。”

“许大茂?!”

秦淮如猛地站起,失声惊呼:“不可能!他没理由害我,而且那件事对他影响也大得很!”

电话那头的男声冷硬如铁,不容置疑。

“底细我会去摸,你只需按兵不动,坐等信儿。”

“至于那个关键人物,你必须尽快拿下他的信任。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拖沓。”

秦淮如面色沉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心里有数。”

她声音低沉,“咱们搭档这么久,我没掉过链子,你也清楚我的手段。”

男人冷哼一声,语调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自信过头,就是自负。”

“记住,上面最忌讳的就是‘失败’二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秦淮如心头。

她身躯猛地一颤,右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探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质感,这才稍微稳住心神。

“那位大人何时抵达?”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切问道。

“明日下午准时现身。”

对方语速极快,“届时我会亲自通知你。”

话音刚落,通讯切断。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秦淮如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荡的空间里。

……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许大茂一家刚睁开眼,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浪吵得睡意全无。

那动静不小,隐隐透着股躁动,似乎正从大院中心蔓延开来。

他披上外衣,趿拉着鞋推门而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院子里竟挤满了二三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肌肉贲张,正如火如荼地清理着满地狼藉的垃圾。

尘土飞扬中,几个壮汉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喂!你们什么人?”

许大茂指着那群人,嗓门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质问与恼怒。

“怎么敢闯进私人院落撒野?”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形魁梧、肤色黝黑的男人。

他大步流星来到许大茂跟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是言雨建筑公司的工友。”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李大伟。

你就是这儿的住户许大茂吧?”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他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少废话!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强拆可是犯法的!”

李大伟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强拆?你在胡扯什么?”

许大茂眉头紧锁,满脸狐疑:“难道不是上面派你们来强行拆房子的?”

李大伟摆摆手,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误会,全是误会。”

“我们是正规军,怎么可能干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别紧张,我们不拆房,只是搬家。”

“搬家?”

许大茂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搬什么家?谁要住进来?”

李大伟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平淡而笃定。

“这个杂院,已经被我家老板买断了。”

“以后这里就是员工宿舍。”

“今天我们来打扫战场,明天,新主人就要入驻。”

许大茂感觉天旋地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搞错了吧?这地方不是 slated 拆迁吗?怎么突然变成宿舍了?”

李大伟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

“四九城的古董老宅,哪能说拆就拆?”

“国家早有明文规定,这片区域即将划为保护性修缮区。”

“不仅不会拆,还要进行整体翻新改造。”

“这种政策风向,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大茂咬紧牙关,依旧不愿相信:“你骗人!绝对是在忽悠我!”

李大伟也不恼,指了指地上的垃圾堆。

“是不是骗人,你去街道办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相关文件马上就会下发。”

“这一片将成为重点保护区。”

说完,李大伟眼神一凛,语气骤然变冷。

“这些脏东西,看着都是你家产的吧?”

“等我兄弟们清理干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邻居。”

“规矩得立好,垃圾别乱扔。”

“否则,我就全给你堆门口,让你日日欣赏。”

许大茂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死死盯着李大伟。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李大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听清楚了,这院子里除了你那间破屋,其余地方全是我老板的资产。”

“他想让谁住,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许大茂瞥见李大伟那如铁塔般宽厚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欺软怕硬的本能让他瞬间泄了气,灰头土脸地溜回自家小院,拉着父亲苦着脸开口。

“爹,咱家这房子,真没戏了?”

“放屁!”

许父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决绝,“肯定是上面使的绊子,故意虚张声势,想逼咱们低价抛售。”

“也是,肯定是这样。”

许大茂嘴上应和着,心里却隐隐发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次日午后,父子俩火急火燎赶往街道办,径直去找马主任。

“来得正巧,省得我上门。”

马主任抬头看见来人,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

“填了这个。”

“你们那片区域已被划入古建筑保护范畴,统一修缮外观。

唯独缺了你们家的数据。”

马主任条理清晰地说道。

话音未落,许大茂的脸色瞬间煞白。

“主任,确定不拆了吗?”

“谁提拆迁?以后这儿绝对不动,要保留老城韵味。”

马主任摆手否定,接着补充道,“放心,外墙翻新国家全包,言雨建筑公司中标,下月进场。”

许家父子面面相觑,眼神黯淡如丧考妣。

“不过,”

马主任话锋一转,“外墙公家出钱,屋顶得你自己掏腰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