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太眉头紧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不停自我宽慰:是误会,一定是光幕出错了,那可能是旁人假扮的。她温顺的大儿媳、沉稳的二儿子,绝不可能做出这般荒唐刻薄、联手欺人的举动。更不会有那种霍乱家族的举动!
吴峫彻底没了先前吃瓜看热闹的嬉皮笑脸,整个人懵在原地,眼神茫然又错乱。
他从小到大,所见的母亲温柔和善、待人宽厚,二叔沉稳通透、分寸有度,可光幕里的两个人,彻底撕碎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离谱的关系、刻薄的言行,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黑瞎子怀里的元满给他使劲的眨眼,暗示他一定有好戏看。毕竟她是知道这肯定是小天道的恶趣味。
黑瞎子无语中·····
就在众人思绪纷乱、全场静默之时,漆黑的巨幕骤然流光闪烁,画面飞速轮转,接连切换,没有丝毫停顿。
一连三段全新的场景,无缝衔接,次第铺开,每一段场景地点不同、氛围不同,却有着一模一样的核心主体——新世界的吴二柏,和那个身形消瘦、脆弱如小白花一般的姑娘。
三段画面,层层递进,全是极致的拉扯、打压、羞辱与讽刺。
新世界的吴二柏,将所有的冷漠刻薄、偏执怒意,尽数倾泻在一无所有的小姑娘身上,字字诛心,句句伤人。
【第一段场景:高档私人宴会厅】
画面骤然切换,冷清的医院走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奢华奢靡、灯火璀璨的顶级私人宴会厅。
暖金色的水晶灯铺满全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往之人皆是衣着华贵、气质矜贵的商界名流与世家子弟。
谈笑风生的话语、清脆的碰杯声、优雅的钢琴曲交织在一起,营造出顶级圈层的精致与疏离。
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会厅,是吴家、陆家圈层的高端私宴,普通人踏足一步都难如登天。
而那个单薄脆弱的小姑娘,此刻就孤零零站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中央位置。
她依旧是一身朴素干净的素色衣裙,洗得发白的面料,简单到极致的款式,在满场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廉价又单薄。
她身形纤细孱弱,脊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浑身的局促与怯懦,像一株误入繁华盛宴的小白花,脆弱得风一吹就会凋零。
周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好奇、鄙夷、嘲讽、戏谑,密密麻麻的视线如同细密的针,狠狠扎在她身上,让她手足无措,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浑身微微发抖。
人群最前方,新世界的吴二柏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眉眼冷冽锋利,周身气场强大逼人。
他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姑娘,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不耐、嫌弃与极致的嘲讽。
旁边,新世界的陈景月依旧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妆容精致,气场张扬,眉眼间满是戏谑与轻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静静看着这场当众折辱的好戏。
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女孩,如何在顶级圈层的宴会上难堪收场。
新世界吴二柏薄唇轻启,清冷刻薄的声音透过全场静谧,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字字冰冷,毫不留情:“谁准你出现在这里的?”
“够了。”吴二柏冷声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别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
“沈知愿,我告诉你,你这套小白花的把戏,我早就看腻了。”
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刺骨,句句都是赤裸裸的打压与鄙夷:“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怀了孩子,觉得拿捏住我了?想方设法出现在我面前,装深情、装卑微、装柔弱,无非就是想博取我的怜悯,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攀附吴家,一步登天。”
“我见过的攀附手段比你高级百倍,你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拙劣又恶心。”
【第二段场景:雨夜独栋别墅门口·驱逐驱赶】
没等众人从第一段虐心剧情里缓过神,巨幕画面再次飞速跳转,场景瞬间切换。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冰冷的雨夜。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密密麻麻的雨帘笼罩天地,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落,打在地面、树叶、别墅栏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色漆黑压抑,冷风刺骨,整座城市都被潮湿冰冷的雨雾包裹,寒意逼人。
独栋半山别墅门口,空旷冷清,只有路灯昏黄微弱的光线,穿透雨幕,勉强照亮门前的空地。
那个单薄的小姑娘苏晚,就孤零零站在漫天风雨里。
她没有打伞,浑身被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愈发纤细孱弱的身形。
雨水顺着发梢、脸颊、衣角不断滴落,浑身湿透,冷得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脆弱得随时会在风雨里倒下。
她抬手轻轻敲着冰冷的别墅大门,动作轻柔又卑微,眼底带着一丝无助的期盼。
不多时,别墅大门缓缓打开,新世界的吴二柏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身形挺拔冷冽,出现在门后。
他身上衣衫整洁精致,温润干燥,与门外狼狈湿透的小姑娘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看见门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孩,他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浓浓的不耐与愠怒,眉头死死蹙起,语气冰冷刺骨:“苏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让你别再来纠缠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屡教不改?”
“你这种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关注的把戏,能不能换一种?”
“淋雨、示弱、卖惨,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对你改观?就会让你趁机留在我身边?”
“你太天真,也太廉价了。”
字字如刀,狠狠扎进小姑娘的心底,将她仅有的一点期盼彻底碾碎。
“你是不是觉得,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纠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