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千里寻夫被辜负,嫁军官我三胞胎 > 第83章 一人得幸,两家圆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3章 一人得幸,两家圆满

这时候顾家奶奶从藤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堂屋正中间,清了清嗓子。老太太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穗儿找着了亲爹亲妈,高家找着了丢了二十年的闺女。这都是大喜事。按说认亲是在穗儿娘家的事,轮不到我一个婆家奶奶多嘴。但穗儿嫁进了我们顾家,就是顾家的人。所以今天,我就倚老卖老一回,替两家长辈做个主。”

她面朝高志远和陆淑云,腰板挺得笔直:“高老师,陆家妹子。穗儿是我顾家的孙媳妇,是长风的妻子,是小宝的妈。以后逢年过节,你们来看穗儿,就是走亲戚;穗儿带长风和孩子去京市看你们,也是走亲戚。你们在清水镇丢了一个闺女,在这条巷子里又找回来了——找回来就不走了。这份亲,我顾家认。这个门,以后你们随时来,不是客,是亲家。”

她又转过身,对顾母点了点头:“长风他娘,你也说两句。”

顾母把抹布搁在桌上,走到陆淑云面前,拉起她的手。两个做母亲的女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一个系着被眼泪浸湿的围裙。顾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先红了眼圈。

“陆姐姐,你在我们家帮了这些天的忙,给穗儿炖汤,帮我带孩子,我当你是好姐妹。今天才知道你是穗儿的亲妈——我心里又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穗儿不是没人疼的人,她有亲爸亲妈,有哥哥,有来处。难受的是你这个当妈的,这些年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敢想。”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你放心。穗儿在我们顾家,我当亲闺女一样疼。以后你要是想她了,随时来。这个家里的门永远给你留着。你来了,我给你做红烧萝卜,你教我做萝卜排骨汤。”

陆淑云拉着顾母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她重复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更不像客套,像是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找不到别的词了。谢谢你们收留了我的女儿,谢谢你们把她养得这么好,谢谢你们给了她一个家,让我在今天还能把她找回来。

高志远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走到顾家奶奶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朝老太太鞠了一躬。那一躬鞠得很深,比他在巷子里朝麦穗鞠的那一躬还要深。老太太伸手扶他,说高老师你这是折我的寿吗。高志远直起身来,镜片后面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老太太,这一躬您受得起。穗儿嫁到顾家,是您和顾家嫂子护着她。这份恩情,高家记一辈子。”老太太摆摆手,说不提恩不恩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但她的眼睛也亮了一下,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高怀瑾站在父亲身后,一直没有出声。他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落在麦穗身上。此刻她坐在矮凳上,怀里抱着睡醒了的小宝。小家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不哭也不闹,不知道这间堂屋里正在发生什么。麦穗低头用脸贴了贴儿子的小脸蛋,小家伙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咯咯地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脆,像是往一潭平静的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陆淑云忍不住笑了,顾母也笑了,连顾家奶奶也拄着拐杖走过去,伸手在小家伙脸上轻轻刮了一下:“你笑什么?你妈找着家了,你高兴是不是?”

高怀瑾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他低下头,把公文包拉好,走到麦穗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边。

是一支钢笔。笔身深灰色,被手指反复摩挲多年,泛着温润的光泽,笔帽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怀瑾”。

“这是爸当年送我的升学礼物,用了好些年,好使得很。”他的声音不高,还是一贯的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温度,“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是我妹妹,我第一次当人哥哥,不知道该给妹妹送什么。这支笔给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写信也行,打电话也行。我在京市,随时能来。”

麦穗低头看着那支钢笔。笔身上有细小的划痕,笔帽上的刻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她伸出手把笔握在掌心里,那支笔还带着高怀瑾的体温,温温的。

“谢谢哥。”她说。

高怀瑾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斟酌措辞的本事在法庭上无往不利,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他只是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很用力,然后转过身去。转身的那一刻,他抬起左手推了一下眼镜,手腕上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在灯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堂屋的门开着,槐树的香气从院子里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厨房里的火已经熄了,锅里的水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巷子里传来几声犬吠,然后是邻居家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片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槐树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顾长风从屋里拿了一件旧军装外套走出来。麦穗正站在槐树底下仰头看树叶子,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槐树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他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了看那棵树。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放在她手边。那只手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摊开,像一个不问缘由的承诺。

麦穗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立刻合拢,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掌心粗糙温热,把夜晚的凉意一点一点从她指尖驱走。他握住她的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够让她知道——他哪儿也不会去。

院子上头的天空里,月亮又圆了一点。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慌。堂屋里的灯光从门口斜斜地照出来,高志远和陆淑云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调是安定的、舒缓的,像是在商量一件不必着急的事。

麦穗握着他的手,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槐树在这里站了多少年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每年夏天它都开一树的花,香透整条巷子。今年花已经落尽了,叶子还是绿的。等到明年花开的时候——她想,也许她可以摘一些,晒干了,给京市那边寄去。他们没见过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