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一个飞扑。
“啪叽~”
啪的一声糊在了贺临渊脸上,四条小短腿抱住他的脑袋,伸出舌头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顿疯狂舔舐。
“好了好了好了!别舔了!口水!口水弄我一脸!”贺临渊手忙脚乱地,把这只兴奋过度的毛球从自己脸上摘下来,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再舔就不给你加餐了。”
霜冥兽一听这话,立刻收住了舌头,乖巧地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用那双一蓝一灰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疯狂舔脸的小疯子不是它。
贺临渊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
霜冥兽见他不生气了,又扭头对旁边的苍雷兽说:“走,小弟,我们去探探路!”
说完,它一马当先,钻进了石门后那条幽深的甬道,苍雷兽看了贺临渊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贺临渊站在石门前,看了一眼那扇雕刻着纹路的石门,迈步走了进去。
甬道不算长,大约走了不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隐藏在石壁内部的地下洞穴,穹顶高达十余丈,洞壁上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散发出柔和而清冷的银白色光芒,将整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座由整块冰蓝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月光石的照耀缓缓流动,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白、内部仿佛有江河流转的珠子。
那珠子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空,缓缓自转,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水蓝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新,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舒畅。
贺临渊仅仅是站在祭坛边缘,就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水属性灵力,正从那颗珠子中散发出来,滋润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位老者。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双眼微阖,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的身形有些虚幻,像是投影而非实体,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淡然,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贺临渊的脚步顿住,霜冥幽痕无声地滑入掌中,警惕地盯着那位老者,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便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视线瞬间被祭坛中央那颗悬浮的珠子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靠近那颗珠子。
就在他的即将触及珠子的前一瞬,那位一直如同雕像般静立不动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古井,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对上了贺临渊的目光。
贺临渊头皮一麻,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后跳,身形瞬间退出三丈开外,霜冥幽痕已在掌中凝聚成形,幽蓝色的刃光在洞穴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弓着腰,镰刀横在身前,眼神锐利,盯着那位突然活过来的老者,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老者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和,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贺临渊没有被这种假象迷惑,他脚下一蹬,霜冥幽痕在空中拖出一道幽蓝的弧线,直斩老者。
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出手即是杀招。
老者没有躲避,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镰刀的刀刃上。
“叮!”
叮的一声脆响,霜冥幽痕像是砍在一座无形的铁山上,反震之力将贺临渊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后又滑出数尺才稳住身形,握刀的手臂微微发麻。
“这么硬?”贺临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神凝重。
他身形再次启动,这一次他动用了冰幻镜痕。
三道镜痕同时在老者周围浮现,贺临渊的身影在镜痕之间连续闪烁,从不同的角度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一时间,洞穴中充斥着刀刃破空的呼啸声和金石交击的脆响,幽蓝色的刃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老者笼罩其中。
老者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或抬手,或挥袖,或屈指轻弹,每一次动作都挡下了贺临渊的攻势,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随手拂去几只扰人的蚊虫。
贺临渊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将身法和刀法发挥到了极致,配合冰幻镜痕的闪烁位移,攻击角度刁钻至极,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他能硬碰硬的对手。
不能再留手了。
贺临渊再一次被震退后,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心念一动,三道冰幻镜痕在老者脚下和身后同时亮起,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封锁区域。
他将体内玄冥冰气、精神力,以及冰心镇魂链储存的精纯冰属性能量,灌入霜冥幽痕。
镰刃之上幽蓝与暗银光芒交织,一股冻结灵魂、切割空间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镜碎·寂灭!”
冰镰虚影从三道镜痕内部同时爆发,交叉切割,带着毁灭性的威势朝老者绞杀而去。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是他目前最强的杀招。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他抬起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握。
那三道狂暴的冰镰虚影在距离他身体不到一尺的地方,凝固住了!
老者五指微张,三道冰镰虚影同时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一招还不错。”老者开口,声音苍老。
贺临渊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感到丝毫被夸奖的喜悦,反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头能说话!
而且接下他最强一击后,说的是“还不错”,而不是“好险”或者“差一点”。
这意味着他刚才那一招,对老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老者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贺临渊身上,“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既然你走到了这里,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那便不能让这个秘密流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