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软糯的声音,犹如一把撕裂黑暗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伪善者的面具。
“啊——!”
静心师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张端庄典雅的脸彻底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她猛地从紫檀木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大得直接带翻了旁边的茶几,那套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盏“哗啦”一声砸碎在青石砖地上,茶水四溅。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镜头,手指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疯狂颤抖,拼命想要去按掉摄像头旁边的红灯。
“关掉!马上关掉!这是污蔑!是魔鬼的诅咒!”
她一边嘶吼,一边试图遮挡镜头。
然而。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已经彻底听懂了音音话里的意思。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引爆了千万吨级的核弹,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小黑屋?!脱光衣服?!安眠药?!】
【卧槽!这特么是传销!是邪教洗脑啊!】
【我说我妈最近怎么天天念叨着要去参加什么静心师太的封闭训练营,还要找我借五十万报名费!】
【报警!快报警!这老妖婆手里有几万条人命的血汗钱啊!】
【细思极恐!那些被骗去深山的阿姨和奶奶,现在到底遭受着什么折磨啊!】
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报警弹幕。
静心师太彻底疯了。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基地的存在?!”
她披头散发地对着镜头咆哮,眼球凸出,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写满了绝望和杀意。
那个深山基地,是她经营了十年的老巢!
位置极度隐蔽,方圆百里荒无人烟,连卫星地图上都只显示是一片废弃的林场。
每一次转移学员,都是蒙着眼睛、在深夜用黑车拉进去的。
这个四岁半的小屁孩,怎么可能知道?!
“音音不是魔鬼呀。”
小丫头站在专属的小沙发上,伸出小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坐标。
白泽之眼,可观天地因果,可破万物虚妄。
“阿姨,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吗?”
音音歪着小脑袋,粉嫩的小嘴巴里,吐出了让静心师太魂飞魄散的一串数字:
“你的那个小黑屋,就在云省边境,哀牢山深处的一座废弃矿场里哦。”
“北纬24度15分,东经101度……”
音音不仅报出了精确到秒的经纬度坐标。
甚至。
她还伸出两根肉乎乎的小手指,比划了一个开门的动作。
“那个矿场外面挂着‘私人林场,严禁入内’的牌子。但是后山有一道生锈的铁门。”
“铁门上的密码锁,密码是……你的第八任老公,也就是那个被你推下楼摔断腿的叔叔的生日呀。”
“8、9、0、3、1、4。”
“叮——”
音音嘴里配了一个开锁的音效,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恶魔:
“阿姨,音音说的对不对呀?”
静心师太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连后门密码这种只有她和几个核心骨干才知道的绝密信息,这小丫头竟然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静心师太声音发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一地的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进她的大腿,鲜血染红了深青色的真丝旗袍。
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
在那块碎裂的屏幕反光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警车将她的老巢团团包围,看到了那冰冷的手铐正在向她招手。
“啊——!我跟你拼了!”
极度的恐惧最终化为了癫狂。
静心师太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香炉,不顾一切地朝着电脑屏幕狠狠砸了下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飞溅的玻璃渣,直播间右侧的画面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连麦断了。
然而。
在沈砚的直播间里,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早已经在音音报出第一个坐标数字的时候,悄然启动了。
直播间公屏的最上方。
一个顶着醒目金色徽章、Id为【海城刑侦-徐队】的高级房管账号。
在一片混乱的弹幕中,稳稳地扣出了一行闪烁着红光的大字:
【已出警。坐标已同步云省跨省缉毒打黑大队。等好消息。】
这行字一出。
原本还在愤怒刷屏的几百万网友,瞬间被这股来自官方的雷霆之怒所震撼,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徐队威武!这出警速度,简直神了!】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老妖婆插翅难逃!】
【全网第一打假办,实锤了!这特么是警方的线上钓鱼执法基地吧哈哈哈!】
烂尾楼里。
沈砚看着公屏上徐警官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伸手揉了揉音音那两个被二舅扎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小麻花辫。
“干得漂亮,小祖宗。”沈砚低声夸奖。
音音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省,哀牢山深处。
那座隐藏在茫茫原始森林中的废弃矿场,依然笼罩在一片死寂和压抑之中。
高耸的铁丝网内,几座破旧的厂房门窗紧闭。
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绝望的哭泣声,以及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
“快点交钱!不交钱,今天谁也别想吃饭!这就是你们不听师太教诲的下场!”
几个穿着黑衣、满脸横肉的传销骨干,手里拿着带刺的皮鞭,正对着一群被剥去外衣、跪在地上的妇女疯狂咆哮。
就在这群传销分子耀武扬威、以为自己在这片深山老林里就是土皇帝的时候。
“嗡——!”
一阵微弱、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山谷中传来。
“什么声音?”
一个黑衣大汉停下挥鞭的动作,疑惑地掏了掏耳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轰鸣声瞬间放大,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吱——!!!”
“砰!”
矿场后山那扇隐藏在密林深处、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生锈铁门。
被一辆装甲防暴车的巨大撞角,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撞得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
刺目的红蓝警灯,撕裂了哀牢山常年不散的阴霾。
“呜——哇——呜——哇——”
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带着正义的审判,响彻了整座罪恶的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