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绳子!
许大茂第一个喊出声,积极性甭提多高。
他转身跑回家,没一会儿就攥着根粗麻绳回来了。
那绳子有小手指头粗,别说贾张氏,就是傻柱也挣不断。
许大茂亲自动手,捆得特别卖力。
他以前没少吃贾张氏的亏,今天总算逮着机会。
两只手绑一块儿,两只脚也绑一块儿,最后把手脚又连起来。
这么一整,贾张氏活脱脱一口肥猪。
站是站不起来了,只能躺地上哼哼。
苏建华往人群外扫了一眼,娄小娥还是没出来看热闹。
这女人是真不爱凑热闹,还是心里藏着事?
有人瞧见贾张氏那德性,没憋住笑。
笑声传开,院里一大票人都跟着乐了。
傻柱和易中海看见贾张氏那副猪相,也没忍住。
贾张氏又羞又恼,开口就骂: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
你这是报复我!
给老娘等着,这事没完!
骂完许大茂,她又把矛头对准苏建华。
苏建华,你个扫把星,小畜生!想送我进局子?我让你不得安宁!
可她一想到两个字,腿肚子发软,裤子湿了一片。
尿骚味飘出来,周围人嫌弃地直往后躲。
贾张氏不懂法,但明白拿刀砍人不是小事。
门口传来嘎嘎嘎的叫声,那只野鸭子溜达过来了。
苏建华乐了,指着贾张氏:去,陪她玩玩。
野鸭子凑到贾张氏脸前,八成相中她的鼻尖,张嘴就啄。
贾张氏疼得哇哇叫,脖子左右乱扭。
这下野鸭子更来劲了。
扫把星……不,苏建华,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骂你了!
快让它走开!
贾张氏一张嘴,鸭子顺势叼了她舌头一下。
她算是彻底服软了。
说起这野鸭子,贾张氏手脚没被捆时都打不过,被追得满院跑,还挨了一下千年杀。
眼下捆成粽子,更没法子。
秦淮茹一个劲地抹眼泪,压根没打算帮她求情。
贾张氏拼命使眼色,秦淮茹愣是装没看见。
不管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反正就是看不见。
苏建华哼了一声,把野鸭子赶回去。
他算明白了,这鸭子赖上他了,不拴绳不圈地,就赖在他家门口不走。
敢情是拿他当免费饭票。
苏建华蹲下来,警告贾张氏:从现在起,你给我把嘴闭上。
事情没结束前,你敢蹦出一个字,我马上送你去法办。
俩字吓人,贾张氏赶紧闭上嘴。
易中海在这时候冒出来找存在感,再不说话,院里人怕是要忘了他。
他咳了一声:苏建华,你究竟想怎么样?
苏建华笑眯眯反问:法办贾张氏,有问题吗?
秦淮茹泪流满面地站出来:街坊邻居们,我求求你们,别把我婆婆送去坐牢。
她哭得凄惨,挨个给大家作揖。
苏建华差点笑出声,这演技真没谁了。
他很清楚,秦淮茹这是在拼命维持好儿媳的人设。
这套路,从她嫁进贾家就没断过。
东旭成了植物人,我得天天上班赚钱。
棒梗和小当没人看着,我在班上也不踏实。
婆婆要是被关起来,我们这个家就散架了。
求求大家,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以后不再犯。
秦淮茹越说越伤心,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傻柱看着心疼,刚迈出一步,就觉着后脊梁发凉。
他扭头一看,贾张氏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傻柱还是开了口:贾张氏确实可恨,该法办。
可秦姐太可怜了,孩子没人管,班也上不成。
我看给她个机会吧,让贾张氏改过自新。
秦淮茹在场,傻柱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想不了别的。
有人见秦淮茹那副柔弱样,也动了恻隐之心。
苏建华却在肚里暗笑,他压根没打算非把贾张氏送官。
他想了个更绝的办法,既能治贾张氏,还能把易中海和傻柱一起装进去。
他开口:我只问一个问题,贾张氏要是再砍人,怎么办?
这一句话,秦淮茹前面那些眼泪全白流了。
涉及到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谁敢说不怕?
谁也不吭声了。
贾家再难,那也是别人家的事。
自家安稳才是头等大事。
苏建华缓了缓语气:真把她送到局子里,贾家确实塌了天,我也不是非要这么绝。
只要你俩答应我两个条件,这事我压下来。
第一个条件,得请咱们院第一大善人一大爷出点力。
还有积德行善的傻柱,也得帮帮忙。
他这话是说给易中海和傻柱听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苏建华又要算计他。
傻柱倒爽快,拍着胸脯喊:你说!
只要不把贾张氏法办,只要能帮秦姐,让我干啥都行!
易中海差点骂出声,傻柱你缺心眼吧?
这明摆着是苏建华挖的坑,你还主动往里跳!
苏建华还是那副笑脸:特别简单,两个字,担保,监护。
贾张氏对全院来说就是个炸弹,必须有专人盯着,你俩是最合适的。
往后她只要出一点岔子,全算在你俩头上。
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我这就去报警。
他这话专门对着傻柱说。
易中海老谋深算,不会轻易上钩,可傻柱头脑简单,是现成的突破口。
只要秦淮茹再挤两滴泪,傻柱准会答应。
成,我答应!
一大爷,你也得答应吧?
众人都看向易中海。
苏建华补了一句:一大爷肯定会答应,他是贾东旭的师傅,也是秦淮茹的师父,跟贾家是一家人。
他绝不乐意看着贾张氏被抓,让棒梗和小当没人管。
一大爷,我说得对吧?
你这人心善,见不得孩子遭罪。
苏建华心里冷笑。
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谁不会啊!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以往都是他拿大道理挤兑别人,今天倒叫个小年轻给扣住了。
他憋得难受,又不能不点头。
苏建华接着提出第二个条件:贾张氏拿刀砍人,性质太坏,不送官可以,但罚是必须的,不然她不长记性。
我建议,让她打扫公共厕所一个月。
不同意的,举手。
他说完,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掏厕所?院里人反应过来后差点笑翻天,谁会反对贾张氏去掏大粪?
估计只有她自己。
可她现在手脚被捆,想举手都难。
全票通过。
一大爷,傻柱,你们是担保人,也是监护人,监督贾张氏淘厕所的差事就归你俩了。
期限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缺一天工,我就去街道办和派出所报告。
到时候贾张氏照样进去。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他百分百确定贾张氏不会老老实实干这活,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可眼下的局势,他根本没法说不。
见他迟疑,秦淮茹又来哀求:一大爷,傻柱,我求求你们,别让婆婆坐牢。
易中海长叹一声,又让苏建华得逞了。
这种局面,他只能咬牙应下。
傻柱那边压根没犹豫。
刘海中看得解气,还特意叮嘱:易中海,你可盯紧贾张氏,别让她再拿刀,也得催她去淘厕所,我会一直看着的。
事情了结,人群散了。
贾家屋里,易中海领着一大妈进去。
易中海沉着脸问:贾张氏,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砍人?
贾张氏知道自己闯祸了,声音发虚: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秦淮茹嫁给傻柱,嫌东旭碍事,下药毒死了他。
她还把我和棒梗也毒死了,贾家算是绝后了。
她说着,还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都怪这女人在梦里也不安分。
易中海几乎不敢相信:就为一个梦?
贾张氏点头:就是个梦。
糊涂!
愚蠢!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怎么能把梦当真?
秦淮茹嫁进你们贾家这些年,对你哪点不好?
她的孝顺是出了名的,你倒好,一个梦就要动刀,我都不知说你什么。
易中海觉得荒唐透顶。
梦都是假的,哪能当真?
贾张氏自己也觉得荒唐,可刚醒时她迷迷糊糊,分不清真假,冲动之下去砍了人。
眼下她也后悔了。
易中海板起脸:从明天开始,去淘厕所,坚持一个月。
我不去!
谁爱去谁去!
贾张氏一下子就炸了,光想到那味儿就想吐。
易中海冷笑:苏建华说了,你不去,他就报警。
你拿刀砍人,影响太坏,判你十年都算轻的。
你掂量掂量,他敢不敢报?
易中海丢下话就往外走。
他太了解贾张氏,这人就是窝里横,以前在院里横行,是知道有人给她撑腰。
现在没人管了,她自己心里也发虚。
易中海一走,屋里就剩贾家人。
棒梗和小当缩在墙角,眼神惊恐地看着贾张氏。
秦淮茹抱着小当,低声劝:妈,你明天就去淘厕所吧。
苏建华的脾气你知道,你不去,他肯定举报,你自己掂量。
说完,秦淮茹搂着小当睡了。
贾张氏躺床上翻来覆去,回想今天的事儿,落到这个地步全怪苏建华。
要是他不开口,一大爷随便打两句圆场,就大事化小了。
第二天一早,苏建华去上班,在院门口碰见了贾张氏。
贾张氏那副打扮实在稀奇,苏建华差点没认出来。
大口罩遮着脸,旧衣服裹身,手里拎着工具,站在公厕外头,半天没敢进去,满脸纠结。
苏建华远远喊了一句:贾张氏,你要是想坐牢,那就别去掏厕所了。
贾张氏心里骂了一句小畜生,可又不得不承认,比起坐牢,还是掏厕所强。
她横下心,屏住呼吸,拿着工具冲进厕所,憋着一口气擦洗。
一口气能憋多久?很快她就得换气。
刚吸半口,臭气直冲脑门,一声她吐了。
口罩没摘,这口东西全糊在衣领上。
还有一块呛进嗓子眼,被她一个吞咽又咽了回去。
再看傻柱,他还没上班去。
他在食堂掌勺,跟车间工人不同,食堂不管早饭,他不用大清早就出门。
傻柱气哼哼地出了门,嘴里还骂着:苏建华,兔崽子!
昨儿在厂里逼我下跪磕头,这账我记着!
你还和冉秋叶相亲,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光要搅黄,我还要截胡!
不到一个钟头,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鱼。
他没回自己院,径直去了闫富贵家。
闫富贵正休班,在家里擦他那辆宝贝自行车。
三大爷,又擦车呢?
傻柱拎着鱼进了屋。
闫富贵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那条鱼,眼珠子里直放光。
鱼不算大,可对于闫家来说,这条鱼能吃一星期。
把鱼肉片成薄片熬汤,一天放一片,七天还有富余。
鱼骨头熬骨头汤,连鱼鳞都能弄出油来。
闫富贵放下抹布,开口:找我啥事?
傻柱把鱼递过去:一点小事。
闫富贵麻利地收下鱼:说吧。
冉秋叶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吧?
傻柱开门见山。
闫富贵多精的人,一下就明白傻柱想干什么。
这事既要报复,又想捞个对象,一石二鸟。
他有点为难:傻柱,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冉秋叶正跟苏建华谈着呢,你插这一杠子,不怕得罪人?
闫富贵虽然稀罕鱼,可早打定主意抱苏建华的大腿。
他研究过苏建华,那人恩怨分明,也记仇,手段还狠。
要是他帮着傻柱捣乱,苏建华报复起来,他可招架不住。
易中海都扛不住苏建华,他更白搭。
傻柱却振振有词:三大爷,你这可说错了,他们不是还没定亲吗?
没定亲,冉秋叶就是自由身,我追求她有什么错?
傻柱算是豁出去了,但他心里也纠结。
一边把秦淮茹当女神供着,一边又盼着娶个黄花闺女,不想找个寡妇。
闫富贵不紧不慢地给他算账:你掂量掂量,自己有戏吗?
论模样,你未老先衰,苏建华长得排场。
论收入,你一个月不到四十,苏建华是五级钳工,过几年没准能上八级,光基本工资就九十九。
论手艺,你只会掂大勺,苏建华厨艺比你强不说,还有神级木工、神级钓术。
你一样样比下来,冉秋叶凭啥选你?
闫富贵这笔账算得门儿清。
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那点希望一点点灭了。
他来闫家,本来就是凭一时热气。
闫富贵还没停:对了,房子也一样,你中院那房子是不错,可苏建华一人住三大间,稍微收拾收拾,比你那还体面。
你倒是说说,你哪样能赢苏建华?
傻柱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面对苏建华,他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傻柱站起身,魂不守舍地往外走。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他不会被打击傻了吧?
闫富贵摆摆手:没事儿,他自己作的。
等他说完才发现,傻柱把鱼忘在桌上了。
这鱼没办事却收了,有点不合规矩。
可要是送回去,心里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