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往这儿看,往这儿看。
苏建华还没吭声,许大茂倒先扯着嗓子喊起来。
傻柱正好经过,扭头一看是他俩,脸色一变,撒腿就想跑。
结果步子一乱,咕咚一声闷响,整个人撞在门框上,周围立刻笑成一片。
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等傻柱从地上爬起来,他怕人溜了,赶紧追过去堵住去路。
傻柱,苏建华参加考核那会儿,你说过什么,还记得不?
你说只要他通过考核,你就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爸爸。
现在人家考上了,你是不是该把这话兑现了?
许大茂边说边指着苏建华。
傻柱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
他当时就是痛快痛快嘴,压根没打算认账。
再说周围站了起码二三十号人,他哪拉得下这个脸?
是,我说过,那又怎么着?
傻柱打定主意,跪是打死不跪,更不可能管苏建华叫爸爸。
真要是跪了,往后他还怎么在厂里混?
怎么着?当然是说话算话,你还想当言而无信的小人?
许大茂嗓门提得老高。
你让开。
傻柱想往外走。
我就是不让。
许大茂堵在门口,一步不动。
傻柱,你真不打算认这事?
苏建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傻柱跟前。
傻柱心里开始发毛。
对上许大茂,他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可对上苏建华,他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一动手准挨揍。
傻柱不吭声了。
苏建华可没客气。
一脚踹在傻柱小腿上,傻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建华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上狠狠摁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被动磕头,磕得结结实实。
傻柱,你给我听好了。
在背后说我坏话,行,但别让我听见。
要是再让我撞上,今天这种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记住了吗?
苏建华是故意这么干的。
他就等着傻柱恼羞成怒,来找他麻烦。
傻柱越折腾,霉运系统就越容易触发,奖励也就越丰厚。
说白了,就是拉仇恨。
姓苏的,我记住了。
傻柱眼眶通红。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苏建华的对手。
还手,只会被打得更惨。
丢下这句话,傻柱扭头就走。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吓得许大茂打了个哆嗦。
下午,苏建华去任务小组报到。
上头说了,这批任务完成之前,他不用回车间。
下班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先回来了。
苏建华升五级钳工、进任务小组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座四合院。
轧钢厂那帮领导是不是瞎了眼?
就苏建华那种扫把星,吃独食的家伙,也配升级?
老天爷你睁睁眼,一个雷劈死他算了!
贾张氏听说苏建华考上了五级钳工,当场就炸了。
可院子里其他住户,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以前大伙儿排斥苏建华、孤立苏建华,那是易中海在背后安排的,大家不想得罪这一大爷,只能照办。
现在不一样了。
苏建华在厂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易中海的名声却一天比一天臭。
已经有人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苏建华缓和缓和关系了。
这边,苏建华下班往外走。
刚走到车棚,就碰上三个年轻女工,一个个冲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从车棚到厂门口,又撞上五个。
以前怎么没发现厂里有这么多女工?
苏建华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年轻,又刚升了五级钳工,按这速度,七八年后八级钳工根本跑不了。
这不就是黄金单身汉么?
那些单身女工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摆明了是想跟他来场偶遇。
优质资源到哪儿都抢手,他苏建华现在也成了香饽饽。
他照旧去菜市场转了一圈,回四合院时,车筐里塞满了好吃的。
闫富贵扒着墙头瞧见,馋得直咽口水。
小苏,你可真行啊,这么年轻就是五级钳工了。
我跟你说,易中海在你这岁数的时候,才是个二级工。
照这么下去,你超过他是迟早的事。
闫富贵压着嗓子,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苏建华反应很淡,区区一个易中海,要是连钳工技术都压不过他,那还配当穿越者吗?
他推车进院。
从大门到后院,一路上不少住户都主动跟他点头打招呼。
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这个扫把星,又买那么多好吃的,也不怕撑死!
贾张氏盯着苏建华车筐里的菜,眼睛都拔不出来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过来。
苏建华冷笑了一声。
今晚,必须把那张幻觉符用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这是怎么了?
苏建华走到后院,秦淮茹正好下班。
我问你,你现在是几级钳工?
贾张氏把鞋底往桌上一拍。
学徒。
秦淮茹一脸无奈。
她进厂日子也不短了,可易中海一直不让她上手实操。
同一批进来的学徒,这会儿都能做出简单工件了。
学徒?你还好意思说?
苏建华都五级了,你连个转正都没混上,丢不丢人?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学徒才挣几个钱?
要是不把工人等级提上去,家里哪来的进项?
她下了死命令,让秦淮茹过年之前必须转正。
苏建华回到自己屋门口。
门前有些凌乱,地上还散着几撮花白的头发。
准是贾张氏又来过了。
她想报复我,想把野鸭子弄走。
可惜她小瞧了野鸭子的战斗力,这几撮头发,就是被野鸭子薅下来的。
苏建华打算奖励奖励野鸭子。
他随手撕了几片白菜叶,丢到野鸭子跟前。
要是让别的住户瞧见,非得骂他败家不可——人都吃不饱,哪有拿菜喂鸭子的?
你抓的这只野鸭子,战斗力可真不赖。
上午把贾张氏追得鬼哭狼嚎,差点没让她掉进茅坑里。
娄小娥提着一瓶酒来找苏建华,正好撞见他喂鸭子。
那是她自找的。
苏建华把人让进屋。
恭喜啊,五级钳工。
用不了多久,你肯定能超过易中海,当上工程师。
娄小娥把酒往桌上一放。
就这么一句恭喜?
苏建华笑着摇头。
那你还想怎样?
娄小娥一脸疑惑。
我想吃你。
苏建华伸手一拉,把人带进怀里。
半晌,娄小娥累得不行了。
苏建华倒是神采奕奕,系上围裙,说要给她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正忙活着,他猛地觉得有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背上。
抬头一看,娄小娥靠在门框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心里感慨万千。
苏建华长得精神,身体好,又年轻。
一手神级木工活儿,神级钓术,钳工也前途无量。
八级工是板上钉钉的事,工程师也不是没指望。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
她也想要。
可惜,太晚了。
怎么了?不高兴?
苏建华见娄小娥情绪低落下来。
没事,就是想起点以前不开心的事。
我帮你端菜吧。
娄小娥甩甩头,把不快扔到脑后。
饭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娄小娥心里舒坦,这才像她想要的家的样子。
两个人正吃着,院子里大多数人家也都在开饭。
贾家,傻柱的饭盒送到了。
这个该死的傻柱,就不能多带点肉?
就这么点肉,够谁吃?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把饭盒里的肉分了一小半给棒梗,剩下的全倒进自己碗里。
瞧见碗底还有点汤,她干脆凑上去舔了个干净。
秦淮茹和小当呢,一人捧一个窝窝头,就着一块咸菜,喝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吃得委屈巴巴。
听到贾张氏的抱怨,秦淮茹心里全是鄙夷。
再多的肉,够你一个人吃吗?
苏家那边,娄小娥帮苏建华收拾完碗筷,没多待,很快就回了自己家。
苏建华取出那张幻觉符。
该收拾贾张氏了。
幻觉符编辑。
让贾张氏在梦境里经历这么一件事。
一个月后,秦淮茹毒杀贾东旭。
两个月后,秦淮茹要嫁给傻柱,贾张氏不同意,被毒杀。
一年后,秦淮茹给傻柱生了个孩子,两口子嫌棒梗是拖累,用一顿好饭毒死了棒梗。
贾家绝后!
苏建华编辑完,直接把幻觉符用在了贾张氏身上。
这符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中符的人会觉得一切都真实无比,短时间内根本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跟真发生过一样。
夜深人静。
贾家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贾张氏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她刚才梦见秦淮茹下毒害死了她,还不止她一个,连贾东旭、棒梗都遭了毒手,整个贾家就这么绝了后。
是噩梦,还是真的?
这莫不是老天爷给我的警示?
贾张氏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会儿觉得是假的,一会儿又觉得是真的。
冷汗越冒越多,心里越来越害怕。
她稀里糊涂地走到秦淮茹床前。
秦淮茹睡得正香,被摇醒了。
妈,怎么是你?
你可吓死我了。
秦淮茹看清床前那个黑影,惊得一身冷汗。
我问你,你会不会嫁给傻柱?
贾张氏阴森森地问。
妈,你说什么呢?
东旭好好的,我嫁什么人?
秦淮茹迷迷糊糊回了句。
那要是东旭死了呢?你就嫁给傻柱是不是?
你个毒妇,我今天就掐死你!
贾张氏记得清清楚楚,梦里就是秦淮茹急着改嫁,才毒死了贾东旭,又来害她。
她一把掐住秦淮茹的脖子。
秦淮茹这下彻底清醒了。
贾张氏不是闹着玩,她真想杀人。
秦淮茹吓得魂都要飞了,她不想死。
妈,你是不是疯了?
秦淮茹拼了命挤出几个字。
我没疯!我要先下手为强,不能让你祸害东旭,更不能让你祸害棒梗!
贾张氏手上越来越用力。
放开!
秦淮茹被掐得快喘不上气了。
生死关头,她用力一推,把贾张氏推开了。
我看你就是疯了!
秦淮茹哆哆嗦嗦,声音都在抖。
哇——
棒梗和小当都被吵醒了。
看见贾张氏要杀秦淮茹,两个孩子吓得只知道哇哇大哭。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冲进厨房,拎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直奔秦淮茹砍去。
秦淮茹吓傻了,手忙脚乱地躲闪,头发被削掉一截。
她跌跌撞撞跑出门。
救命啊!傻柱!一大爷!
贾张氏疯了!她要砍死我!
秦淮茹的哭喊声划破整个四合院。
全院都被惊动了,连隔壁院子的人都让她这一嗓子给喊醒了不少。
小贱人,你给我回来!
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我不能让你祸害贾家!我不允许贾家绝后!
贾张氏拎着菜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苏建华也出来了。
看到贾张氏那副疯样,他有点意外,幻觉符效果这么强?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不全是幻觉符的功劳。
贾东旭出事后,贾张氏一直担心秦淮茹改嫁,对秦淮茹的不满攒了太久,今天全爆发出来了。
贾张氏,你干什么!
傻柱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
秦淮茹是他的女神,女神求救,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看到贾张氏举刀追杀披头散发的秦淮茹,傻柱眼都红了。
哪个王八蛋也不能动他的女神!
秦姐,往我这儿跑!
傻柱迎着秦淮茹冲过去。
傻柱,救我!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往傻柱怀里奔。
什么?
看着飞奔过来的秦淮茹,傻柱愣住了。
秦淮茹从被窝里被吓出来,只穿着睡衣,那身段……傻柱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他脑子一阵眩晕。
嘭!
秦淮茹一头撞进傻柱怀里。
好啊!
你俩毒夫毒妇,都不背着人了是吧?
行,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我把你们一起送下去!
贾张氏脑海里全是刚才的梦。
梦里让贾家绝后的,就是秦淮茹和傻柱这一对。
她挥舞着菜刀,朝两人冲过去。
贾张氏,你要干什么!
还不把刀放下!
易中海出来得慢了些。
他得照顾贾东旭,喂饭擦身,屋里那股厕所味儿熏得他整宿睡不好,刚睡着没一会儿又被吵醒。
起来时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可一看到傻柱被砍,他瞬间清醒了。
这可是他给自己选的养老送终的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要杀了他!
贾张氏挥刀不停。
傻柱打架经验足。
他先把秦淮茹往旁边一拽,躲开菜刀,跟着一脚踹在贾张氏肚子上,把人踹翻在地,菜刀也摔脱了手。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把她按住?
等她爬起来再拿刀砍人吗?
苏建华这时候开了口,还补了一脚,把菜刀踢到老远。
易中海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
这话本该由他来说,结果让苏建华抢了先。
偏偏在场的没人觉得不对劲。
这说明什么?
苏建华在院子里的威望,就算没超过他,也差不远了。
老贾,我对不起你啊!
贾家绝后了!
都是秦淮茹这个毒妇,还有傻柱那个毒夫,合起伙来害了我们一家!
老贾,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上来把他们带走吧!保佑东旭,保佑棒梗,你听见没有!
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活像个亡灵召唤师。
她这一番话,听得众人后背发凉。
大半夜闹这么一出,谁心里不怵?
贾家绝后了?
棒梗也出事了?
他也成太监了?
许大茂挤到人群最前面,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你才是太监!棒梗好好的!
贾张氏吼得声嘶力竭。
贾张氏,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易中海气呼呼地质问。
我要杀了秦淮茹!
就是这个毒妇,毒死了东旭,毒死了棒梗,还要毒死我们全家!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
众人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家听我说。
贾张氏大半夜拿刀行凶,这是天大的隐患。
万一她趁你们睡熟了闯进谁家,你们还有活路吗?
再加上她刚才搞什么亡灵召唤,完全是封建迷信。
我提议,把她绑起来,送官法办。
苏建华又一次抢在易中海之前开了口。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支持苏建华,必须把人绑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