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当真诞下皇子,皇上欢喜难掩,此子便是他的六阿哥。还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当即开口:“瑞嫔诞下龙凤双胎,生育有功,晋为瑞妃,待出月子之后,便行册封大礼。永寿宫宫人伺候有功,各赏半年月例。”
一众宫人尽数跪倒在地,齐声叩首:“奴才/奴婢谢皇上恩典。”
眼见已经生下龙凤胎,皇后根本无法阻拦安佳陵容晋封,只得站在一旁,强挤出笑意,口中附和称赞:“瑞妃妹妹真是好福气。”
华妃立在一旁,望着皇上这般欣喜模样,心中满是酸涩。其余一众妃嫔,个个脸上强撑着笑意,心底却早已翻涌着浓浓的嫉妒。
瑞妃这就儿女双全了,真是太好运了。
转眼便是满月宴。瑞妃身子调养得极好,亲自出席龙凤胎的满月宴席。因是龙凤双胎,皇上决意大办这场满月宴,下旨宴请宗室王爷、各位嫡福晋,还有朝中一众重臣赴宴。
宴上,皇上为六阿哥赐名弘景,小公主赐名噶鲁黛。
景:景指光景、景明,象征前程光耀。
噶鲁岱,满语本意为凤凰,用来给龙凤胎里的小公主取名,再契合不过。
满月宴散去,当夜皇上留宿永寿宫。只是瑞妃尚未出月子,皇上也并未行房事,二人只是同榻安歇,共睡素觉,以示恩典。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杏花微雨之时。甄嬛终于解除禁足。只是皇上心中顾忌重重,并未第一便传召她侍寝。后宫众人皆在暗中观望,皇上万万不会明目张胆专宠这位容貌酷似纯元皇后的女子。
经此一番禁足磋磨,甄嬛心中已然决意要争夺圣宠。这半年禁足的日子几乎将她熬垮,幸得温实初暗中接济,沈眉庄念及二人幼时情谊,也数次悄悄送来药食物件施以援手,才叫她不至于就此被磋磨殒命。
想要好好活下去,便必须夺得皇上的恩宠。皇上既不肯主动前来,甄嬛便打算制造机会,悄悄偶遇圣驾。
当初甄嬛初封答应,崔槿汐不能以掌事姑姑的身份跟随,便自降身份做了普通宫女,守在甄嬛身侧。她暗中联络苏培盛,杏花微雨那一幕剧情,就此再度上演。
此番见到皇上,甄嬛不敢再故作才情卖弄,只一味表现得温顺恭谨。皇上与她简单闲谈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又过五日,甄嬛还是被裹成锦被鸡肉卷,抬入殿中侍寝。
三日过后,皇上主动去往翊坤宫宠幸了华妃。
自此之后,甄嬛的宠爱便只居于后宫第二梯队。后宫之中最受圣眷的依旧是华妃与安佳陵容,这般局面,直叫安佳陵容心中不高兴,编织幻境也是很耗费神魂的。还要应付皇上,真是让她烦不胜烦。
所以她只好把调教好的余莺儿,推荐给皇上。
余莺儿一曲《游园惊梦》,唱得皇上心中满意。第二日便让余莺儿侍寝,之后下旨晋封余莺儿为答应,赐号妙音娘子。
余莺儿卖力逢迎讨好皇上,安佳陵容也终于得以松快几分。余莺儿本就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站在自己这一边,加之如今甄嬛宠爱有限,剧里那桩下毒谋害的事端并未发生,甄嬛也侥幸避开了这场祸事。
沈眉庄依旧如同原剧一般落水。她动了华妃手中的宫权,骄横的华妃又怎会就此善罢甘休。
安佳陵容心中暗自腹诽,只觉得沈眉庄脑子有病。大夜里跑去看什么鱼,难不成夜里的鱼格外好看?
第二日,她备上礼品,前去探望落水的沈眉庄。
踏入屋内,沈眉庄和甄嬛看到瑞妃前来。甄嬛上前向瑞妃行礼。沈眉庄身子亏弱,强撑着躯体,开口道自己不便全礼。
安佳陵容免了沈眉庄的礼,径直在白芷搬来的凳上落座,望着沈眉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好好一个人,竟然成了这般模样。这多亏现在天气暖和了,要是冬日里掉入那千鲤池。恐怕会冻伤身子,往后可难于有孕了。”
沈眉庄听闻此言,面色更加惨白,心底已然察觉瑞妃此番前来,来者不善。
一旁的甄嬛见沈眉庄被这般阴阳怪气,便上前一步,挺身替沈眉庄出头。
甄嬛微微屈膝行礼,神色不卑不亢:“瑞妃娘娘,眉姐姐此番遭逢横祸,本就受了惊吓,身子尚未复原。娘娘出言惋惜是好意,只是这般言语,未免太过戳人心窝。”
见甄嬛敢贸然插嘴,安佳陵容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甄嬛的脸被打得偏到一侧,鬓边发丝散乱开来,她怔怔立在原地,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甄嬛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眼中满是错愕,颤声质问道:“瑞妃娘娘,你怎么能打我?”
安佳陵容神色漠然,淡淡开口:“打你就打你咯,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甄嬛胸中愤懑难平,扬声道:“我们同为皇上的妃嫔,娘娘这般嚣张跋扈,难道就不怕皇上降罪责罚于你吗?”
安佳陵容冷哼一声,神色冷傲道:“当年本宫初入宫之时,连华妃本宫都敢一脚踹倒,难道你甄嬛,还比华妃更不好惹?你若是想去皇上跟前告发本宫,只管去便是。”
顿了一顿,安佳陵容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个浣碧身份有异。你若是胆敢去皇上跟前告我的状,那本宫可就保不齐,自己会说出些什么来了。”
甄嬛面色发白,心底发慌,却依旧强撑神色,硬声道:“嫔妾不明白娘娘此话是何意思。”
安佳陵容唇角微扬,语气冷冽:“你最好是当真不知道,不然,只怕你们甄家,便要去往宁古塔受罪了。”
甄嬛垂下眼眸,再不敢出言争辩半句。
安佳陵容目光落回卧榻之上的沈眉庄,似是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道:“说起来,沈贵人,夜里千鲤池的鱼,果真就那样好看,值得贵人深夜前去观赏?”
沈眉庄身子尚自虚弱,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一语不发。
见沈眉庄默然不语,安佳陵容神色微沉,心中已然不快。她想要问话,对方便理当应答,岂容这般缄默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