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柒月眯了眯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先不动。
若是此时惊动了肖贵妃或背后之人，到时不仅难以脱身，若对方狗急跳墙，反倒坏事。
她正待离开，眼角余光冷不丁捕捉到几道极快的身影。
从皇城西侧方向，有三道黑影正沿着屋脊无声掠动，速度极快，身法诡异，落点精准地避开每一处巡逻的守卫，一看便知这些人对皇宫布防了如指掌。
那三道黑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所去方向正是翊坤宫深处。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肖贵妃或者说二皇子的暗卫。
柒月记下了这几人行走的路线，却没跟过去，若她猜得没错，越玄泽跟白云道长应是进城了，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先与两人会合，再作下一步打算。
她在墙头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没再看到其他动静，这才闪身入了空间，再瞬移出了皇宫。
到了宫外，她没有再去那凶宅，这一次，她出现在西城墙外的一条暗渠入口处。
暗渠狭窄潮湿，头顶是厚厚的青石板，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污水，柒月尽量放轻脚步，蹚着水往里走，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火。
“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我。”柒月应了一声。
灯火靠近，照出默二那张熟悉的脸。。
默二看清是她，松了一口气，“太子妃，您总算来了，殿下一直不放心，让我在这等着。”
“殿下呢？”
“殿下已经回府，正在正厅等您。”
柒月点头，“带我过去。”
默二领着她从暗渠另一头钻出，穿过太子府后院的几条回廊，来到正厅。
越玄泽已经换了一身常服，站在厅中，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看到柒月，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路上可还安全？“
“没事，道长可到了？”
“应该也快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云道长推门而入，道袍上沾了些许灰尘。
“老道到了。”
三人在厅中落座。
柒月将夜探皇宫所见一一说了，包括那三道暗卫的身影。
白云道长听完，捻须沉吟：“看来，那人就藏在翊坤宫深处，与你所说暗卫消失的方向吻合，也和老道先前的推算一致。”
越玄泽神色微沉，心道：这丫头倒是胆大，一个人就敢夜探皇宫，若不是眼下正事要紧，非得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悦，只对白云道长道：“如今我们要做些什么？”
白云道长望向皇宫方向，那股阴冷的气息在夜色中无声翻涌，整个皇宫被遮天蔽日阵笼罩，但此刻，那阵法被他远程用诛邪剑破开一道缝隙，正在慢慢修复。
柒月见白云一直望着皇宫方向不出声，忍不住问道：“道长，能否借我身上的那缕命魂锁定南宫钰的位置？”
“能，”白云道长从背上取出诛邪剑，横放在桌上，剑身暗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
“但锁定只是第一步，要破阵，得先找到阵眼。”
“阵眼在哪？“
“老道方才听你说，那三道暗卫消失在翊坤宫深处，翊坤宫是肖贵妃的地盘，南宫钰很可能就藏在翊坤宫地下。
但阵眼未必就在那里。” 白云道长摇头，“移花接木是大阵，阵眼不一定在主祭人身边。这种阵法通常有一个核心引物，可能是一盏灯，一面镜，或者一个特定的方位。
你之前说命魂线指向养心殿方向，却在翊坤宫闻到檀香味，这说明阵眼和主祭人不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阵眼在养心殿？”柒月皱眉。
“对，养心殿是龙气汇聚之地，阵眼必须离龙气源头最近。” 白云道长伸手在桌上虚画了一个方位图。
“皇宫布局，老道来过几趟，大致清楚，翊坤宫在西偏北，皇帝寝殿养心殿在正北，两处相距约莫三百步。
老道从正面入宫，以诛邪剑为引，借命魂线锁定南宫钰的准确位置，同时牵制他的注意力，你从侧面进入养心殿，找到阵眼，想办法破掉。”
越玄泽接过话头：“也就是说，道长去翊坤宫对付南宫钰，柒月去养心殿破阵眼。”
“正是。”
柒月沉思片刻：“养心殿是皇帝寝殿，我虽能进去，但若动静太大，引起外面禁卫军的注意，我一个人在那里破阵，万一被围……”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接应。”白云道长看向越玄泽。
越玄泽已经站起来了：“默二。”
门外的默二应声进来：“主子。”
“带太子府腰牌，从暗渠出去，调龙影卫二十人，在养心殿外围接应。”
“是。”默二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柒月看着默二的背影，冷不丁想起一件事：“道长，那三道暗卫进了翊坤宫后就没再出现过。你说南宫钰在翊坤宫做法，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发现，难道说下面有暗室？”
白云道长闻言点头：“不错，翊坤宫底下确有暗室，不然这些年早就被发现了。只是那暗室位置隐蔽，如今只有借柒丫头身上命魂推演，才能找出确切位置。”
“什么时候动手？”
白云道长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天亮之前。”
“为什么？”
“南宫钰以本命精血催动术法，子时到寅时是他气机最弱的时候，老道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底细，那个时辰，他的精力大半耗在术法上，分不出身来对付我们。”
柒月点头：“那就丑时入宫。”
“好。”白云道长站起身，将诛邪剑背起，“老道先歇一歇，养足精神，丑时，养心殿外见。”
丑时将至。
太子府内，越玄泽已换了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柄短刃，白云道长闭目调息，片刻后睁开眼：“时辰到了。”
三人分头行动。
白云道长自东安门附近翻墙入宫，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越玄泽率默二等人绕至西城墙外，在养心殿外围的隐蔽处埋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