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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461章 洗掉血腥味,床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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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洗掉血腥味,床上的女人

徐望川没开灯。

他脱下沾着雨水和烂泥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板上。

接着是马甲和领带,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

他看都没看床上的女人一眼,径直走向盥洗室。

水龙头拧开,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砸在搪瓷盆底。

徐望川双手捧起冷水用力搓了一把脸,接着是手背和指缝,一点点把干涸发黑的血痂搓掉。

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滴进领口,冰得刺骨,冷意让他的脑子十分清醒。

在孤岛这个局里,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就算床上躺着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间谍,他也随时保持防备。

水声停止。

徐望川从毛巾架上扯下浴巾擦了擦脸,走到卧室中央的单人沙发前坐下,从裤兜里摸出半瘪的烟盒,抽出一根大前门。

洋火擦出短暂的火光,照亮了他冷厉的眉眼。

“行了,别装了。”

徐望川吐出一口白雾,在黑暗中开了口。

“你这装睡的呼吸声太匀,真睡着的人,翻身的时候心跳会变。”

床上的轮廓动了动。

沈玉兰翻身坐起。

真丝睡衣的肩带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半边,大片白皙露了出来。

她没有躲闪,甚至没去拉睡衣,只是用手拢了拢头发。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沈玉兰看着红色的烟头明灭,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徐长官,杀人杀多了,肌肉会僵的。”

“需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吗?”

徐望川又吐出一口烟圈,没接这茬。

他的视线越过那具曼妙的身体,落在一旁的椅背上。

那里搭着沈玉兰换下来的呢绒外套。

他夹着烟的手伸过去,用勃朗宁的枪柄挑起外套的领口。

领口的内侧,别着一枚小巧的八重樱造型白金胸针。

徐望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八重樱,日本外务省高级文官家属的专属制式。”

徐望川手腕发力,外套重新落回椅子上。

“看来这几天,你在虹口混得不错。”

“托你的福。”

沈玉兰靠在床头,姿态放松。

“我现在叫林若卿,一个刚从满洲国回来的日本华侨寡妇。”

“昨天下午,我已经成功和日本领事馆外务参赞松本的夫人搭上话了,她很喜欢我送的那对和田玉镯子。”

她用指尖拨了一下领口的胸针。

“这是松本夫人回赠的见面礼,有了这东西,虹口那些检查站的宪兵一路笑脸放行。”

徐望川掸了掸烟灰。

“说重点。”

沈玉兰眼底掠过失落。

她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间谍该有的专业冷酷。

右手的食指在被面上轻轻划着圈,掩饰着什么。

“许德山在哪?”

徐望川问。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后面的一栋独立洋房。”

沈玉兰干脆利落地报出情报。

“那是日本宪兵队的内部安全屋,许德山怕死,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宪兵队长。”

徐望川听到这个配置,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极品的乌龟壳。”

如果是杀人,宫九有一百种方法能让许德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处座的命令是要活的,还要带出法租界。

从那种地方把一个大活人绑出来,强攻就是让弟兄们拿命去填。

他的食指开始敲击沙发的扶手,一下两下。

沈玉兰盯着他那根食指。

每次这个男人开始算计人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

“你想怎么办?”

她问。

“硬闯是不可能的,宪兵队的巡逻车只要听到枪声,三分钟内就能把那条街围死。”

“硬砸乌龟壳当然蠢。”

徐望川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得让乌龟自己探出头来。”

他转过身,把那张纸扔到床上。

沈玉兰捡起来打开,只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张残缺的账页副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大米和面粉与布匹的入库出库数量。

最底下的一栏,赫然写着两笔汇往日本正金银行的巨额资金。

“这是郭汉生的账?”

沈玉兰抬起头,满脸震惊。

徐望川走回沙发,拿起烟蒂抽了一口。

“你们日本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烟头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弧。

“陆军的,外务省的,谁看谁都不顺眼。”

“明天你继续去参加参赞夫人的茶会,找个机会,把这半页纸上的信息,无意间透露给那位松本夫人。”

沈玉兰是个聪明的特工,一点就透。

“你是想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转移宪兵的注意力!”

徐望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

“把水搅浑,我们才好摸鱼。”

房间里安静下来。

徐望川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床边。

沈玉兰看着这个男人靠近,心跳乱了拍,她挺直了背脊,睡衣领口滑得更低了。

那张纸被她捏在手里,纸边发着抖。

期待又抗拒,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写在每一寸绷紧的皮肤上。

徐望川走到床沿,居高临下看着她。

阴影笼罩下来,男性的压迫感让沈玉兰屏住了呼吸。

他弯下腰。

沈玉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

意料中的触碰没有落下来。

徐望川的手越过她的肩膀,直接探到了她脑后的枕头底下。

咔哒。

金属摩擦的声音。

徐望川抽出了那把一直藏在枕下的备用勃朗宁。

这把枪早已经上了膛。

他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重新推了回去,随手揣进西装裤兜。

“去一楼尽头的客房睡。”

徐望川直起腰,声音冷硬到骨头里。

“明天一早你还要去租界赴茶会,顶着黑眼圈去,松本夫人会以为你是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沈玉兰睁开眼,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愤怒和难堪全压在咬得发白的下唇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抓起床上的呢绒外套,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

“徐望川,你真不是个东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徐望川赤着上身躺在床上。

被窝里还有那个女人留下的温度和香气,但他脑子里转动的,全都是许德山那栋洋房的地图。

外务省的这把火一旦点起来,许德山就失去了军部的绝对庇护。

但只要他躲在极司菲尔路不出来,活捉依然是个难题。

得有个足够大的饵,把他从那栋洋房里钓出来。

谁能当这个饵?

他的手指在胸口无意识敲了两下,脑海里有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成形,但还差一个关键的缺口。

正想着,楼下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徐望川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衬衫都没穿,赤着脚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门被拉开,方维新浑身湿透挤了进来,连雨衣都没来得及脱,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脸色难看出奇。

“出什么事了?”

徐望川从楼梯上走下来,把枪收起。

“老板。”

方维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着嗓子,声音在发抖。

“周伟龙,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