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圣》首映日。
同时也是beyond《再见理想》正式发售日。
茶餐厅的碟已经铺好了。
凉茶铺的碟已经到位了。
理发店、报摊、鱼蛋档,三百个铺货点,全部就绪。
正午院线三十七家影院,每家大堂里都摆了一个小展架。
展架上放着beyond的碟,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
“凭《赌圣》票根,本碟八折。”
法务团队三百人已经完成动员。
六十个盗版靶点的情报,全部拿到手了。
庙街、鸭寮街、旺角花园街、深水埗、荃湾、观塘。
每个片区的档口老板是谁、仓库在哪、压碟机藏在哪栋楼,查得一清二楚。
《正午日报》七天排期的稿子,全部写好了。
黄家驹的创作手记已经改到了第三稿。
陈维正那篇《让写歌的人站着吃饭》,谭韵芝看了三遍。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这天早上,陈维正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打进来,照在日历上。
就是今天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虹姑已经在厨房煮粥了。
李飒凤蹲在阳台上逗那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猫。
林青瑕坐在沙发上翻剧本,脚上套着陈维正的拖鞋。
张曼钰、刘晓丽、蓝洁莹还没起床,卧室里传来她们含糊的梦话。
谭韵芝的电话七点整准时打过来。
“正哥,三百个铺货点全部确认完毕。周建军那边二十辆面包车已经发车了。”
“法务团队第一批三十人,八点出发,目标庙街。”
“《正午日报》今天的版面已经排好了,头版是《赌圣》首映广告,第三版是盗版产业链的调查稿。”
“院线那边三十七家影院,今天的预售票已经卖了七成。”
陈维正端着粥,听完了。
“嗯,继续。”
谭韵芝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正哥,今天……能成吗?”
陈维正喝了一口粥。
虹姑煮的皮蛋瘦肉粥,味道刚好。
他把碗放下。
“韵芝。”
“嗯?”
“你信不信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信。”
“那就别问能不能成。”
陈维正看着窗外九龙城的天际线。
太阳正在往上爬。
“今天过后,香江的唱片行业,会多一条新规矩。”
他把电话挂了。
虹姑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又装。”
陈维正笑了。
“不是装。”
“是真的。”
首映日,到了。
……
首映礼开始之前。
陈维正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点了根烟。
烟雾缭缭绕绕往上飘。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个月的事。
刚回港那会儿,汇丰银行冻结公司账户。
渣打银行停发信用证。
恒生银行打电话来,说要提前收回按揭,不还就收楼。
《正午日报》的刊号被暂停。
正午影业的商业登记续期,被无限期搁置。
他本人被列入“出入境关注名单”。
半山别墅门口,之前有人扔子弹壳。
邵氏、嘉禾、金公主三大院线同步断供排片。
印刷厂、分销商、器材租赁方全部“技术性暂停”合作。
报纸头版天天骂他。
“红色中国的傀儡歌手”。
“是商人还是间谍?”
这些标题,一个比一个恶心。
等到了赌圣要上映,电检处更是准备以“内容不当”为由,驳回《赌圣》的审核。
beyond的专辑印出来了,但十七家分销商全部拖延,不铺货。
电视台、电台封杀一切正午唱片的打歌机会。
盗版商那帮人,蹲在庙街等着正版上市,准备六小时翻录,十块三张甩卖。
想让他的十五万张碟烂在观塘仓库里。
陈维正弹了弹烟灰。
他想,要不是自己从2026年穿越回来,有着上帝视角,换成谁,都得死在这张网里。
这铺天盖地的封杀。
这密不透风的围剿。
谁能挣脱出来?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星爷。
星爷没有上帝视角。
没有系统。
没有后世四十年的记忆。
但他硬生生凭实力杀了出来。
可他付出了什么?
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
最后还死了。
当然,这都是阴谋论的说法,具体如何,也许当事人都不知道。
就算到了2026年,星爷拍《功夫女足》。
院线停电、关空调、偷票房。
肮脏事一堆。
全民追捧的电影,最后票房23亿出头。
在它之前,百亿电影都出现过了。
可是全民追捧的《功夫女足》,只有23亿。
那部片子刚上映,首映才刚开始,网上就出现一堆抹黑的言论。
陈维正前世因为这事,取关了一大堆博主。
b站从此不用了。
只刷抖音。
那段时间,被b站一堆看似中立的博主恶心到了。
特别是那个叫文西与xx的。
吃着人家的红利,反过头来恶心人家。
这跟放下碗骂娘有什么区别?
赚钱不寒碜。
但有些钱你能赚,有些钱,你不能赚。
如果这点都分不清楚,那陈维正就看不起这种人。
他把烟掐灭。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回顾完了。
该干正事了。
他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向隔壁休息室。
虹姑、李飒凤、林青瑕、张曼钰、刘晓丽、蓝洁莹、谭韵芝,七个人都在。
陈维正进门,把门反锁。
虹姑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他一眼。
“这时候你反锁房门干嘛?”
陈维正笑了。
“当然是要干亲亲老婆啦!”
虹姑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还有这心思!”
她现在怀孕,反正不怕!
陈维正已经开始动手了,“正因为是这时候,才得有心思。”
李飒凤第一个遭殃,已经摊在陈维正怀里,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歪理?”
嘴硬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老实!
陈维正捏了捏她的脸。
“打架之前,得先热身。”
“你……你滚!”
陈维正不滚。
他一个个挨着来。
李飒凤最先投降。
她咬着枕头,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正哥……我腿软……”
陈维正没理她。
接着是张曼钰。
她撑了二十分钟,最后趴在沙发上不动了。
声音沙哑。
“我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