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份计划书从桌上拿起来,扔回谭韵芝手里。
“盗版商就死了。”
谭韵芝抱着计划书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你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天开始执行。”
陈维正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个头。
“先把法务那三百人集合起来,开个会。庙街那几个盗版大户的情报,我要三天之内拿到。”
谭韵芝点了点头。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
最后只蹦出一句:“正哥。”
“嗯?”
“你刚才拉我那下……下次别在公司。”
陈维正愣了一秒,笑了。
“行,下次提前说。”
门关上了。
谭韵芝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抱着计划书,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她低头又翻了一遍。
从茶餐厅铺货到院线联动,从会员体系到法务清剿,从舆论造势到数据收尾。
每一步都扣着下一步。
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让正版碟卖出去。
让盗版碟卖不出去的同时,还要让盗版商去吃牢饭。
让买碟的人变成看电影的人,让看电影的人变成买碟的人。
让所有人都进这个圈。
进来了,就出不去。
谭韵芝把计划书合上,放在桌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九龙城的街道。
卖鱼蛋的推车、凉茶铺的招牌、茶餐厅的油烟。
这些地方,马上就要变成正午唱片的货架了。
她摇了摇头,自己笑了一下。
“疯子。”
……
所有的事项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维正把计划书往谭韵芝怀里一塞,拍了拍她肩膀。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赌圣首映和《再见理想》发售那天,所有环节同步引爆。”
“在那之前,按节奏推进计划就行。”
谭韵芝抱着计划书,使劲点头。
“明白。”
陈维正转身就走。
谭韵芝在后面喊了一句:“正哥,你干嘛去?”
“回家。”
“……这时候?铺货的事……”
“十一点之前忙完。”
陈维正没回头,“虹姑给你腾好房间了,别再住那个出租屋。”
谭韵芝愣在原地。
她一直没好意思搬过去。
怕姐妹们膈应,怕分不清自己是正哥的女人还是正哥的员工。
他从来没提过。
今天突然提了。
还是提前安排好的。
门关了。
谭韵芝低头看着怀里的计划书,鼻子酸了一下。
她吸了口气,压回去,坐到桌前拿起电话。
声音沉稳。
“法务部吗?我是谭韵芝。三百人动员会提前到今天下午两点。”
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跟正哥确认关系了之后,正哥给她的权力更大了。
整个正午系,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除了正哥本人,她说了算。
财务审批、人事调度、法务团队、宣发节奏,全归她管。
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可以回家里请教正哥。
用正哥的话说:“你就是我的大管家。”
大管家。
听着土,但谭韵芝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她翻开计划书第一页,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第一个电话打给法务。
第二个电话打给印刷厂。
第三个电话打给周建军。
三百个铺货点、二十个退伍兵、六十个盗版靶点、七天报纸排期。
一条条捋下去,清清楚楚。
干脏活累活?
甘之如饴。(yi,有跟我一样一直读jiu的朋友吗?)
……
接下来这几天,陈维正的生活节奏很简单。
早上睡到自然醒。
中午陪虹姑去菜市场买菜。
下午跟李飒凤下棋,赢了她就咬人。
晚上跟林青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曼钰偶尔过来坐坐,端着杯奶茶,跟几个姐妹聊八卦。
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没啥区别。
谭韵芝有时候打电话来汇报进度。
陈维正一边剥橘子一边听,听完说一句“嗯,继续”,然后把橘子塞进旁边虹姑嘴里。
虹姑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清闲。”
“韵芝一个人在外面跑断腿,你在家喂我吃橘子。”
陈维正理直气壮:“老板的活就是做决策,决策做完了,执行交给下面的人。”
“这叫管理学。”
虹姑懒得跟他掰扯,把橘子咽了。
有一回谭韵芝抱着一摞文件跑来家里请示。
陈维正翻了两页,指了几个地方改了改,十分钟搞定。
韵芝收好文件正要走,陈维正在后面来了一句:“韵芝,你要不要请个助理?天天一个人跑,累不累?”
谭韵芝回头看他。
“请助理?”
“对啊,找个靠谱的帮你分担一下。”
谭韵芝想了想,叹了口气。
“招人容易。找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难。”
“正午现在摊子铺这么大,账目、渠道、版权、法务……随便哪个环节出个内鬼,损失都不小。”
“我宁可自己累点,也不想让不靠谱的人碰核心的东西。”
陈维正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行,随她。
反正这姑娘每天精神头足得很,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
……
不过有一件事,让六个姐妹私底下聊了好几回。
就是陈维正那方面的事。
说白了……正哥太能打了。
六个人轮着来,愣是没人能扛住一个完整的回合。
最离谱的是,正哥每次完事之后,跟没事人一样。
该吃饭吃饭,该看报看报。
她们六个呢?
瘫的瘫,软的软,第二天走路都打晃。
虹姑有一次洗碗的时候小声跟李飒凤嘀咕:“你说正哥是不是……还没尽兴?”
“你这么说,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确实,每次你们都趴下了,正哥还精神奕奕的……以前我还能帮帮忙,给**,现在,唉……”
“唉,别的女人会抱怨自己老公那方面不行,我们却苦恼自己男人太强?你说这是什么?”
“对啊,每次正哥都是……就是……还行,凑合的那种表情。”
李飒凤沉默了很久。
“好像还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头。
这种事,谁先开口谁尴尬。
但她们心里都清楚。
正哥从来没说过什么。
为了她们的面子,从来没表现出任何不满足。
可就是这份体贴,反而让她们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