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了一会。
窗边传来一个声音。
刘晓丽捧着粤语课本站在那里。
“在武汉的时候,剧团没有自己的剧场。”
她说得很慢。
“每次演出都要去借别人的场地。租一天亏一天。”
“人家心情好,给你用。人家心情不好,临开演两小时通知你,不借了。”
“演员化好了妆,站在后台,等消息。”
“那种滋味……”
她停了一下。
“后来有了自己的剧场。虽然小,座位还没金都多。但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她看着陈维正。
“你做得对。”
陈维正跟她对视了一下。
没说话。
但心里记住了。
角落里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蓝洁莹抱着抱枕,怯怯地问。
“那以后我们看电影……是不是不用买票了?”
陈维正看着她。
“你不用买票。”
蓝洁莹眼睛亮了一下。
“但你要帮我卖票。”
蓝洁莹愣了。
“怎么卖?”
陈维正一脸正经。
“你站在门口当招牌。保证日日满座。”
蓝洁莹的脸腾地红了。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尖尖红红的。
张曼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正经事讲着讲着又开始占人家便宜。”
李飒凤把没点的烟换了个方向叼着。
“不是,洁莹站门口当招牌,那我们几个干嘛?在里面扫地?”
陈维正看着她们。
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负责带头鼓掌。”
……
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子里响了。
【刘晓丽好感度+3,当前82/100。】
【叮……刘晓丽好感度达到82(依赖)】
【触发额外奖励:《隐之书》小说一部】
陈维正正端着茶杯喝水。
听到提示音的时候,差点呛着。
又是奖励?
他在心里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又是文学作品。
自己资源库里的存货已经有一堆了。
消化不良了属于是。
等等。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遍。
《隐之书》?
那不是……1990年才出版的小说?
他脑子里的记忆翻了一下。
布克奖。
1990年。
A.S拜厄特写的。
双线叙事,现代学者通过书信追踪维多利亚时代诗人的隐秘恋情。
历史、悬疑、爱情,全揉在一起。
出版当年直接拿了布克奖。
后来2002年还被改编成电影,格温妮丝·帕特洛主演。
这东西要是现在拿出来……
陈维正喝了口茶,压住心里的躁动。
这本小说的内核,完全可以改写成一个香江本土版的爱情悬疑故事。
旧时代的信件、隐秘的感情、跨越时空的追寻……
放在香江的语境里,用粤语片的方式去拍,绝了。
他又想了想。
晓丽真是一条锦鲤。
60好感度奖了一部《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
82好感度又给了《隐之书》。
越往后越猛。
他有点期待100的时候会是什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几个红颜给的东西也不差。
虹姑给的金刚不坏之肾。
蓝洁莹给的金刚不坏之躯。
李飒凤给的格斗大师技能。
每一样都是保命的好东西。
不能厚此薄彼。
最大的惊喜永远在满值之后。
陈维正把面板收了,重新端起茶杯。
这些先放一放。
眼前的事还没搞完。
戏院才买了一家。
远远不够。
……
他回到书房。
拿起笔记本,翻到那一页。
五个词。
金融。
牌照。
人身。
渠道。
声誉。
他在“渠道”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转盘一格一格地拨。
“韵芝,明天约油麻地金华戏院的陈老板喝茶。”
电话那头传来谭韵芝的声音:“好的正哥。还有别的吗?”
陈维正把笔记本合上。
“顺便帮我查一下……观塘还有没有想出手的戏院。”
他把电话挂了。
靠回椅背上。
……
金都戏院的事情办完之后,陈维正没有停。
他让谭韵芝把油麻地金华戏院的陈老板约出来喝茶。
晾了两天。
够了。
再晾下去,人家找别人了。
虽然……别人也没谁会接盘。
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茶是在旺角一间老茶楼喝的。
陈老板五十出头,头发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下来之前先把椅子擦了一遍。
“陈先生,久仰久仰。”
陈维正给他倒了杯茶。
“陈老板,咱俩同姓,叫我阿正就行。”
陈老板搓了搓手。
“阿正,你买了金都的事,我听说了。”
“嗯。”
“多少钱?”
“六百五十万。”
陈老板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喝了三口才开腔。
“我那间……便宜一点。”
陈维正笑了。
“你还没说要卖呢。”
陈老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要是不想卖,打什么电话给你?”
金华戏院比金都大一些,座位多了四十个,设备也新一点点。
但地段差,藏在油麻地一条横街里面,门口是一间卖凉果的铺头和一间洗衣店。
走进去之前得先经过洗衣店的排风口,一股洗衣粉味扑过来,看完电影出来浑身香喷喷的。
省了洗衣服的功夫。
陈老板开价五百万。
陈维正跟他磨了两个小时。
从茶楼喝到烧腊店,从烧腊店走到街边的糖水铺。
最后在一碗芝麻糊面前成交。
四百五十万。
“成交。”
陈老板把芝麻糊喝完,碗底干干净净。
“阿正,你这个人做事爽快,我服。”
陈维正把碗推到一边。
“陈老板,你以后想来看戏,跟何老板一样,免票。”
陈老板摆摆手。
“我不用免票。我就想问一件事。”
“你说。”
“你以后放不放武打片?”
陈维正想了想。
“放。”
陈老板拍了下桌子。
“那行!我每周来一次!”
第三家是观塘的民乐戏院。
这家情况不一样。
老板姓梁,七十多了,耳朵不太好使,说话得凑到他耳边才听得清。
梁老先生不想卖。
他说这间戏院是他老婆留下来的,老婆走了十年了,他每天还是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
放不放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门得开着。
陈维正没有硬来。
他换了个方案。
“梁伯,不卖也行。咱们合股。”
“合股?”
“产权还是你的。门还是你开。但经营权交给我,赚了钱,咱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