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两年。
整整两年没有一封信,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任何消息。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
结果现在,这张脸就在眼前。
还亲了她。
当街亲的。
刘晓丽脑子里全是浆糊,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心跳到现在都没降下来。
陈维正无奈地摆了摆手。
“得,问了也白问。”
他转头跟司机说:“去之前订好的酒店。”
“酒店”两个字一出口。
刘晓丽的眼神瞬间聚焦了。
就好像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个炮仗。
整个人“唰”的一下从迷糊状态里弹出来,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阿正,我……我还没想好!”
声音又小又急,说完自己先把脸别过去了。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陈维正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门清。
如果自己现在加把劲,说两句甜话,把手搭上去,今晚肯定能把事办了。
但他没这么做。
没必要。
一个对自己想了两年的姑娘……
跑得掉?
开什么玩笑。
“你想啥呢?”陈维正一脸无辜,“我刚才问了你好几个问题,你一个都不理我。”
“所以我说去酒店,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正经。
刘晓丽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当然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可“酒店”这两个字……谁听了不多想啊?
况且刚才在街上那一幕……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然后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嘴抿住。
车里安静了几秒。
刘晓丽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两年她想过无数次。
如果阿正真的回不来了,自己怎么办?
答应那个姓安的?
剧团里那个男的追了她三年,条件不差,长得也行,人也老实。
可每次他凑过来,刘晓丽就觉得膈应。
不是人家不好,是比不了。
跟记忆里那个人站一块,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不对味。
所以她一直拖着,不答应,不拒绝。
拖了两年。
现在好了。
那个人回来了。
不是灰溜溜回来的。
是在春晚上唱歌,让全中国六亿人都哭了之后,大摇大摆回来的。
还当街亲了她。
想到这儿,刘晓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赶紧绷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至于去酒店这件事……
她今天出门,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衣柜里最好看的呢子大衣穿上了。
头发洗了两遍,用了攒了半年都舍不得用的护发素。
围巾选了最衬肤色的那条。
一个要回家的人,用得着这么捯饬?
所以陈维正问她去哪。
她说不出来。
说回家?假的。
说去酒店?太丢人。
只能不说话,把脸转向窗外,看着伍汉灰蒙蒙的街景发呆。
心里那点矜持和脸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她知道,挣扎不了多久了。
至于那五个女人……
什么五个女人?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眼前这一个。
其他的,等回过神再说吧。
另一辆车里。
虹姑靠在后座上,一只手习惯性地护着肚子。
李飒凤盘着腿坐在旁边,下巴搁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所以……又多一个?”
张曼钰捋了捋头发:“看正哥那样子,肯定跑不掉了。”
“我同意。”林青瑕开口了。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青瑕面无表情:“多一个人,我能少挨点累。”
这话说得极其坦诚。
她们都知道,每次跟正哥在一起,林青瑕都是咬着牙撑到最后的那个。
不是她愿意逞强。
是正哥那个体力,实在是……不讲道理。
她想要个孩子。
想跟正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所以每次都硬扛着不退。
扛完之后,每次都腰疼,但都咬牙坚持。
“正哥那个体质……”李飒凤嘀咕了一句,“说实话,他每次都收着力,我都扛不住。”
“要是不收着力呢?”蓝洁莹小声问。
车里沉默了好一阵。
几个人对视一眼,集体打了个寒颤。
“不敢想。”张曼钰摆手,“别说了别说了。”
虹姑笑了一声:“所以多来一个人分担一下,挺好的。”
“而且那姑娘身段是真好。”李飒凤评价了一句,“跳舞的,腰腿那个柔韧度……”
“你觉得她能撑多久?”张曼钰问。
“第一次?”李飒凤歪着头想了想,“十分钟?”
“我赌五分钟。”
“你俩够了。”林青瑕淡淡开口。
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赌局,她不参与。
因为她第一次也没撑过八分钟。
视线回到陈维正的车上。
刘晓丽沉默了一路。
陈维正也没再问。
他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心领神会,方向盘一打,往酒店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
伍汉最好的国宾馆,总统套房。
门推开的那一刻,刘晓丽还没来得及紧张。
因为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
五个人。
鱼贯而入。
虹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李飒凤、张曼钰、林青瑕和蓝洁莹。
一个比一个好看。
一个比一个从容。
刘晓丽刚才被陈维正亲得七荤八素的脑子,这一刻彻底清醒了。
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每一个都是她在画报上才见过的长相。
那个挺着肚子的……
那是怀了他的孩子。
刘晓丽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害怕。
是委屈。
攒了两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上来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维正一看她哭了,赶紧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
刘晓丽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陈维正还没来得及回答。
虹姑已经走上前了。
她拉起刘晓丽的手,轻轻拍了拍。
“妹妹,你听我说。”
刘晓丽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她。
虹姑的表情很认真:“正哥这个人吧……一个女人是真伺候不了的。”
刘晓丽:“……?”
李飒凤凑过来,直接坐到沙发扶手上:“不是我吓你,他那体力,我们五个加一块都不够他折腾的。”
刘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