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韵芝笑了笑，拿着报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维正拿起笔，在台历上的“一鱼两吃”三个字旁边打了个勾。
……
当天晚上。
半山别墅。
蓝洁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一样。
她一进客厅就看见陈维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然后她整个人就扑过去了。
双手环住他脖子，两条腿离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正哥！”
陈维正手里的报纸被她撞飞了。
“干嘛？”
“刘老师说我有天赋！”
她声音又尖又亮，贴着他的耳朵喊。
陈维正被震得耳朵嗡了一下。
但他没推开她。
因为这个角度……
蓝洁莹穿的是件宽松的白色睡裙。
刚才那一扑的动作太猛，领口整个往下滑了一截。
陈维正低头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她锁骨往下的位置。
白皙的肌肤，隐隐约约的弧度。
因为刚从外面跑进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陈维正把目光收回来。
“刘老师怎么说的？”
蓝洁莹还挂在他身上没下来，脸上全是兴奋。
“他说我情感表达很真实！说我的眼睛会说话！还说我下次可以试试哭戏……”
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全喷在陈维正脖子上。
痒痒的。
陈维正一只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把滑落的领口往上拽了拽。
“先下来说话。”
蓝洁莹“嗯”了一声，但没动。
反而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声音变得又小又软：“正哥，谢谢你。”
“嗯。”
“真的谢谢你。”
她的嘴唇蹭过他的脖子侧面。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哎哟。”
张曼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她穿了件黑色吊带短裙，两条腿交叉，嘴角撇着。
“小妹妹上了一节课回来就这么激动？”
蓝洁莹终于从陈维正身上滑下来了，脸红红的。
“曼钰姐……我就是太高兴了。”
张曼钰“哦”了一声，走过来。
她经过陈维正面前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吊带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一弯过腰，就能看到里面没穿别的。
“明天我也去报个表演课。”
她歪着头，看着陈维正。
“不知道学完了能不能抱到正哥。”
陈维正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已经是影后候选了，别跟新人抢资源。”
张曼钰揉着被敲的地方，撇嘴。
“我不管。”
她往陈维正身边的沙发上一坐。
大腿有意无意地靠上来。
裙摆被坐姿带得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根。
“今晚你陪我。”
陈维正斜了她一眼。
“我陪你一个，你确定你受得了？”
张曼钰一愣。
然后脸就红了。
但嘴上死不认输。
“受不了？笑话。上次是你先喊停的。”
“是吗？我记得喊爸爸的人是你。”
“……你闭嘴。”
张曼钰耳根烧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地夹紧了腿。
这个动作很小，但陈维正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
张曼钰更恼了，站起来跺脚。
“今晚叫其他姐妹一起！我一定要收拾你！”
话说完，她自己先心虚了。
因为上次说一样的话，结果是全军覆没。
最后是她趴在床边哭着喊饶命的。
这个画面闪过脑子的一瞬间，张曼钰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赶紧扶住沙发扶手。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蓝洁莹站在一旁，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那是一种不太明显的、小小的得意。
因为陈维正的手到现在还搭在她腰上没收回来。
而张曼钰嘴巴再厉害，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张曼钰注意到了蓝洁莹那个小表情。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火花。
陈维正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别在客厅打起来。”
他往楼上走。
经过张曼钰的时候，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划了一下。
张曼钰浑身过了一道电。
腿又软了。
她咬着下嘴唇，看着陈维正上楼的背影。
然后小声骂了句脏话。
蓝洁莹捧着刘兆铭给她列的书单，红着脸跟在后面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张曼钰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今晚，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张曼钰深吸……
不对。
张曼钰把头发往后一甩，踩着拖鞋噔噔噔跟上去了。
“陈维正！你别想跑！”
客厅里，钟楚虹挺着肚子从厨房探出头。
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叹了口气，摸着肚皮说：
“儿子，你快点出来吧。你妈快忍不住了。”
……
又过了一周。
谭韵芝把最新一期的票房统计摆在陈维正桌上。
“正哥，《甜蜜蜜》累计票房……两千九百六十万。”
陈维正拿起来看了一眼。
日票房曲线已经趋于平缓，每天稳定在六十到八十万之间。
有涨，但涨得慢了。
“诛仙”联动确实把一波原本不看文艺片的人拽进了电影院。
但问题是，这小说前几章铺垫太长。
张小凡还在青云山上捡柴火呢，高潮离得远。
真正上头得等到第十章之后。
现在才连载到第五章，读者的瘾还没完全上来。
所以拉动力有，但不是核弹级别。
陈维正在笔记本上写了个数字：三千万。
这是他对《甜蜜蜜》最终票房的预测。
比原来的影史纪录高出八百多万。
够了。
他在数字下面写了三句话。
“电影靠品质。”
“宣发靠情绪。”
“续命靠诛仙。”
写完，他在旁边画了三个环，环环相扣。
然后在最底下加了四个字：一战封神。
笔搁下来。
他把本子合上，拿起凉柠檬茶喝了一口。
够了。
这一仗打完了。
至于庆功宴……得等等。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黄一鹤。
春晚导演组。
“陈先生，恭喜您。张明敏先生演唱的《我的中国心》，正式入选八四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单。”
“组委会诚挚邀请您和张明敏先生来京彩排。越快越好。”
陈维正放下电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不出所料。
这首歌的母带很久之前就送过去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电话。
春晚。
八四年的春晚。
全国几亿人盯着一台电视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