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正把信封扔进抽屉，关上。
该来的，迟早会来。
怕？
两千三百二十八万摆在那儿。
全港头条挂了半个月。
谁动他，谁上明天的头条。
……
当天深夜，十一点过。
书房的电话响了。
陈维正接起来。
“喂？”
“阿正，是我。”
徐科的声音压得很低。
“徐导，这么晚。”
“你那个剧本我看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写得好。真好。比你拿给我的大纲还好。”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
“但是。”
果然有但是。
徐科叹了口气：“新艺城那边我不能公开站你这边，冯老板压力很大。你懂的……”
陈维正当然懂。
冯秉仲是新艺城的老板，《最佳拍档》的票房纪录刚刚被《甜蜜蜜》打破。
这个时候徐科要是公开宣布跟正午合作，那就等于打了冯秉仲两个耳光。
一个叫“票房纪录没了”。
另一个就是不能说的原因了，徐科那边可能也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明白。”
陈维正说，“徐导你保重，我等得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你那个武侠本子我认。但投资的事得等这阵风过去。”
“好。”
“还有……”
徐科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那个本子，还请别跟别人说。”
陈维正笑了一声：“徐导放心，我嘴巴比保险柜还严。”
“那就好。”
徐科挂了电话。
陈维正把听筒放回去，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徐科这个人，能力是一等一的。
等港英政府那边的风头过去，他会回来的。
好本子这东西，跟好酒一样。
放得越久，越馋人。
……
挂完电话，陈维正没有起身。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本黑皮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台灯底下，他写了几个字。
“电视台……下一个战场。”
笔停了一下。
他把笔杆咬在嘴里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先摸底，再动手。84年到87年之间不会有机会。”
为什么？
“这个时间段，邱德根接手亚视，靠着“节俭”的管理方式，硬是把亚视从亏损拉回盈利。”
“85年出了《秦始皇》，86年搞了《武则天》，87年推《亚洲小姐》选举。几招下来，亚视活过来了，广告主也跟着回来了。”
“邱德根握着一副不算差的牌，不会卖。”
“tVb那边更不用想，邵家的东西，外人插不进手。”
笔尖敲了纸面。
他又加了一行。
“不过……”
“如果有了我的介入，历史上那些时间节点，是不是还会按原来的剧本走？”
“亚视85年的盈利，如果中间出了变数呢？”
“邱德根的耐心，如果被人消磨掉呢？”
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个问号。
合上本子。
灯关了。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光斑。
1983年。
电视台这块蛋糕，现在还不到下嘴的时候。
但有了自己的介入，应该会发生有趣的变化！
对了，蓝洁莹小可爱给自己的奖励还没看呢！
【叮……伴侣好感度变动：蓝洁莹 99→100】
【恭喜宿主！第三位伴侣好感度达到满值！】
【奖励：金刚之躯 · 进阶】
【效果：宿主抗击打能力、环境适应力、伤病恢复速度均获得显着强化。叠加“金刚不坏的肾”后，形成完整的“生存三角”……耐力、抗性、恢复力全面提升。】
【系统备注：你越来越接近一个“真正的不死者”了。】
陈维正看完这段话，整个人都在抖。
爽的，卧槽，竟然是这种奖励！
他二话没说，直接点了领取。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位置往四肢百骸蔓延，骨头缝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组合。
整个过程不疼，但酸。
像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之后的那种酸。
持续了大概三十秒，消失了。
陈维正握了握拳。
感觉不一样了。
皮肤底下的肌肉变得更紧实，骨骼的承受力明显增强。
他在床沿坐起来，随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臂。
硬。
是那种真正的密度感的硬。
说句不客气的，这玩意儿现在挨一棍子，估计也就跟被女人摸一下差不多。
陈维正嘴角翘了一下。
要知道，这段时间，别看陈维正一脸淡定，所有事情都淡定自若，可是，他现在得罪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港英政府，官方的。
刘爷那帮人，黑道的。
明面上的暗面上的，哪一边都有动机给他放冷枪。
五十万暗花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现在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全天候有退伍兵保安贴身跟着。
包括他自己出门也带人。
但话说回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万一哪天出个岔子呢？
现在好了。
金刚之躯在手，就算真有人拿刀子捅他，估计也得崩个口。
身体的事安心了，脑子就又活络起来。
不过，现在自己每天四个伺候自己，马马虎虎能将精华投入。
现在“金刚不坏的肾”叠加了“金刚之躯”……
陈维正咂了咂嘴。
四个，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看来那个计划得提上日程。
不过那是后话。
……
两天后。
上午九点整。
陈维正刚到正午影业办公室，柠檬茶还没泡好。
谭韵芝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正哥，楼下来了三拨人。”
“哪三拨？”
“消防处、劳工署、税务局。”
谭韵芝顿了一下。
“同时来的。”
陈维正把茶包丢进杯子里，拿开水壶往里倒水。
动作没有丝毫凌乱。
“领头的是谁？”
“一个鬼佬。说是政务司高级专员，叫罗便臣。”
陈维正笑了。
来了。
他写那篇社论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指着港英政府骂“是不想管还是不敢管”……人家记着呢。
不过也正因为知道会来，他提前两个星期就让谭韵芝和林青瑕把所有文件重新梳理了一遍。
消防图纸、员工合同、税务申报、版权登记……一个字都没有漏洞。
他那时候只是庆幸自己反应快。
如果被突击检查，没有提前准备，还真有几处小毛病会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