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邵氏和永胜的暗中打压？
陈维正脑海中闪过红毯上那个穿着借来西装、浑身发抖的凌星驰，还有紧张到抠裤缝的黄家驹。
“未来，他会是香江的王。”
这句话不仅是狂言，更是他提前圈地为王的坐标。
想象凌星驰未来的恐怖战绩，即使是重生者的陈维正也感觉到恐怖如斯！
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以为砸几张票、买通几个记者就能压死他？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条怎样超前的娱乐帝国产业链。
《明报》明天的头条、整个铜锣湾的轰动、票房的绝对碾压，还有即将炸响内地的神曲……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陈维正捻灭了烟头，随手将滑落的蚕丝被扯上来，盖住五位红颜外泄的春光。
他闭上眼睛，在一室的温香软玉中沉沉睡去。
……
几个小时后。
冬日的早晨刚透出点亮光。
床头的拨盘电话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刺耳。
陈维正从两条缠着自己的白胳膊里挣脱出来。
拿起了话筒。
刚喂了一声，谭韵芝的尖叫直接刺穿了鼓膜。
“正哥！起来没有！”
“首日票房出来啦！”
这嗓门大得，连旁边四仰八叉睡着的李飒凤都缩了缩脖子。
陈维正赶紧把话筒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大清早的，叫魂呢。说数据。”
谭韵芝在那边连气都喘不匀了，声音直打飘。
“金公主、嘉禾、邵氏三方院线，首日排片合计两百六十八场！”
“票务系统这边刚才核对完毕，全部售罄！”
“场场爆满啊正哥！连过道里都蹲着人！”
谭韵芝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出了最后那个数字。
“首日票房粗估算出来了……”
“两百八十万！”
陈维正靠着床背，扯过被子盖住蓝洁莹露在外面的肩膀。
对着话筒简单回了俩字。
“不错。”
语气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就像是出门买菜听到大白菜降价了两毛钱一样。
电话那头的谭韵芝足足卡壳了三秒钟。
然后炸锅了。
“正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是不是根本不理解两百八十万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她在电话那边急得直拍桌子，啪啪作响。
“你要知道，之前的香江首日票房纪录是谁保持的！”
“那是新艺城投资了一千多万大洋搞出来的《最佳拍档之大显神通》！”
“人家当时的首日票房才一百九十七万出头！”
“成龙大哥的《A计划》跟咱们撞档期，同一天上映。”
“我刚打听了，他们票房预计才一百万出头！”
“正哥！你这直接把香江所有院线的屋顶给掀了啊！”
“你把成龙大哥和新艺城一起吊起来打了！”
“你上天了啊正哥！！！”
陈维正听着她在电话里发癫。
顺手从床头柜摸了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行了，收起你的下巴。赶紧按计划去准备后续的宣传。”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把电话线一拔，重新躺回被窝里。
他这么淡定，真不是装腔作势。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里面。
这部电影能卖两百八十万的首日成绩，他算是早有预料。
原因很简单。
不管是在八十年代，还是在二十一世纪。
永远都怕酒香在巷子里飘不出来。
再好的东西，没人来看有个屁用？
你看看他这一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零通告费上节目，51点收视率，300万人看。
清唱半首新歌，当场宣布“票房达标才发完整版”——逼歌迷买票。
在自家报纸每天出《甜蜜蜜》专题，不花一分钱广告费。
买空了红隧和主要街口的户外广告牌进行路人截杀。
在旺角、铜锣湾、尖沙咀三块，购置巨型霓虹灯牌，配文案“你有多久没为一个人哭过了”。
外加巴士+渡轮车身广告、茶餐厅杯垫+海报等等！
这就完了？
远着呢。
他特意挑在跟成龙的《A计划》同一天上映。
把全港市民看戏的热闹心思全勾了起来。
这叫免费借力打力。
后来那几家报纸跳出来抹黑造谣。
他干脆来个反向操作，用寄律师函这种最凶残的方式直接反杀。
不但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还把官司当成了电影宣发的素材。
最后，在首映礼上，更是放出了那段离谱的“债主宣言”。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相当于把后世二三十年的营销套路，浓缩在一起糊了八十年代香江市民一脸。
全城的话题度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几百万市民，不知道被他吸引了多少注意力。
就这么疯狂的宣发阵仗，首日票房能差了才见鬼了。
所以打破什么票房纪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过陈维正心里也很明白。
宣发这东西，只能把观众骗进电影院一天。
如果这片子拍得跟屎一样。
那后面几天的票房反噬绝对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不怕。
因为《甜蜜蜜》的质量够硬，完全接得住这破天的流量。
时间到了早晨八点。
油麻地的街头，冬风顺着衣领往里灌，冷得人直哆嗦。
一个书报摊前面，早早就挤着七八个人。
老板戴着起球的毛线手套，正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零。
今天早上整个香江的纸媒，全都杀疯了。
《东方日报》直接整个头版给了昨晚的利舞台。
硕大的黑体字恨不得怼到读者脸上。
“陈维正首映封神！陈维正证明了，在影坛你正哥还是你正哥！”
“打破香江首日票房纪录！”
旁边还有个小副标题，把二百八十万的数字标得极大。
《明报》不甘落后。
头版用的昨晚电影里张曼钰和陈维正背靠背的经典画面。
标题直白得很。
“年度最佳爱情片，没有之一。首日票房两百八十万！”
《星岛日报》干脆另辟蹊径，把重点放在了女主角身上。
占了半个版面的张曼钰照片。
配文就一句话：“张曼钰……正女郎诞生。”
《成报》也跟着吹了一波导演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