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殿霞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来拍了拍梁家柱的肩膀。
“收起来吧老梁，人家正哥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转头看陈维正。
“正哥，你这一招，比你今晚唱歌还狠。”
陈维正笑了一下。
“肥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以后正午的片子要上我们节目宣传，我们还好意思卡你时段吗？还好意思给你安排冷门档期吗？你这是把人情做到了前面，把我们全绑死了。”
陈维正摊手。
“肥姐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大家合作愉快，没必要搞得那么生分。”
沈殿霞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明白。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脑子比台里那帮做了二十年的老油条还精。
梁家柱最后把信封揣回了自己兜里，握着陈维正的手使劲晃了好几下。
“正哥，以后正午的片子，什么时候想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时段、环节、人员配置，全部给你最好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维正站起来，跟梁家柱客气气地握手道别。
又跟何守信、沈殿霞他们一打了招呼。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张曼钰跟在他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收那个钱？一千五呢。”
陈维正头都没回。
“一千五买不到的东西，我今晚拿到了。”
张曼钰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陈维正走在tVb电视城的走廊里，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今晚这一场直播，收视51个点，超过三百万人同时在看。
《甜蜜蜜》还没上映，全港就已经知道了12月22号这个日期。
歌名跟票房绑定，歌迷想听完整版就得买票进电影院。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票房的底线已经锁死了。
至于说什么自己坏了规矩，现在的综艺节目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宣发电影的好处。
等以后他们反应过来了，必定有扯皮的，那还不如现在就直接不收通告费，而且一千五多吗？
对于身负几个亿债务的他来说，九牛一毛！
但这还不够。
陈维正想得更远。
等《甜蜜蜜》票房数字出来，正午传媒的招牌就彻底立住了。
到那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自制综艺。
正午传媒独家出品，长期登陆tVb。
今晚这一千五不收，也算是在铺这条路。
让tVb从上到下都觉得正午好打交道，不计较小钱，合作舒服。
等到正午拿着自制综艺的企划书去找他们谈的时候，所有的绿灯都会提前打开。
这叫什么？
这叫前置投资。
陈维正走出电视城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向。
亚视的大楼在九龙那边，从这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
1983年的亚视，收视率已经开始年下滑了。
管理层换了一拨又一拨，节目质量一塌糊涂，广告收入锐减。
按照前世的记忆，亚视还能撑十几年，但一直在亏。
到最后资金链彻底断裂，牌照都续不上。
陈维正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现在他手头的现金加上正午传媒的账面资金，根本不够吃下一个电视台。
那是痴心妄想！
但等《甜蜜蜜》的票房回款，加上后续几部片子的利润，再加上其他的收益……
三到五年内，够了。
他在心里对着亚视那个方向说了句话。
你多撑几年，等我攒够钱来捡。
不过这个不需要急，反正又没人跟他抢。
谁会去买一个年年亏钱的电视台？
只有他知道，电视台这个东西，在未来的传媒版图里值多少钱。
陈维正上了车，张曼钰坐在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的香江街头。
而此时此刻，全港的电影从业人员，还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事情。
嘉禾的办公室里，有人把今晚的录像带倒回去看了三遍。
新艺城的制片人在电话里骂了半天娘。
德宝的高层连夜开了个会。
所有人讨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原来电影还能这么宣传？为什么之前他们就没有想到？
而且把一首歌跟票房绑定，逼歌迷买电影票？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关键是，换了别人，谁敢这么玩？
你得先确定你的歌能不能打动全港观众。
你得先确定你有那个嗓子，有那个创作能力，有那个舞台表现力。
普通人根本学不来。
陈维正第一张专辑销量破百万张。
百万张是什么概念？
梅艳枋的《赤色梅艳枋》卖了四十万张，已经是今年女歌手的天花板了。
江湖人称正哥、梅姐。
这两个人把整个香江歌坛压得死的。
而正哥的销量，是梅姐的两倍还多。
现在正哥告诉你，想听新歌完整版？
行，12月22号，买票进电影院。
你不买？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听到歌名叫什么。
这招狠不狠？
狠到没有人性。
但全港歌迷还就吃这一套。
因为那四十秒的清唱片段，已经像一根鱼钩，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你不去电影院，你睡觉都睡不踏实。
消息传开之后，陈维正的经纪电话被打爆了。
正午传媒的前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十几份电影片约邀请。
有找他当男主角的。
有找他当监制的。
有找他写主题曲的。
有找他客串的。
甚至有人开出了天价片酬，只求他在片头露个脸，沾一沾他的人气。
但所有的邀请函，全部被正午传媒的助理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等陈维正过目。
没有人能替他做决定。
因为全香江都已经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叫陈维正的男人，不是一个演员，不是一个歌手，也不是一个制片人。
……
跟众人道别之后，刚刚来到自己车上的陈维正，就被张曼钰狠狠的抱住了。
“爱我……”
要知道张曼钰已经忍了一晚上了，在舞台上的时候，张曼钰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湿漉漉的终于忍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张曼钰哪里还管是不是在车上，直接吻了上来……
感受到她的热情，陈维正哪里会客气，放倒座椅，来到后排，三下五除二，两人变得清洁溜溜。
可惜，一个人，哪里打得过正哥，没多久，张曼钰就败下阵来。
【来自张曼钰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将张曼钰放倒之后，陈维正听到了来自系统的声音。
穿好衣服，将车开回了所在的别墅……
抱着张曼钰回了房间，没有尽兴的陈维正，一场混战再次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