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
陈维正脑子里确实没计算机,但他有后世无数神作的沉淀。
那是经过市场和时间双重检验的黄金法则。
剪辑室里岁月静好,外面可是彻底炸开了锅。
影视基地大门外,蹲着七八个神色仓皇的中年男人。
头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衬衫全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发酸。
正是那帮被起诉的撰稿人和小报主编。
刘文和蹲在花坛边上,猛抽闷烟,脚边满是烟头。
一千三百五十万!
法庭判决书下来那一天,他老婆直接拎着菜刀要跟他离婚。
二十三家报刊平摊,一家也得好几十万!
把他们这些小报馆连人带破桌子全按废品价卖了,都不够赔的。
拿不出钱?那就洗干净屁股排队去赤柱蹲班房。
“刘哥,怎么办啊,我孩子刚会叫爸爸,我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撰稿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刘文和咬着牙站起来。
“求!只要能见到陈生,跪下磕三个响头也得求他网开一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大门冲。
刚走到门口,三座铁塔挡在前面。
这是陈维正新雇的保镖。
虽然陈维正现在有格斗大师技能在手,打这几个弱鸡纯属活动筋骨。
但他现在什么身价?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哪有空去干这种掉价的体力活。
带头的保镖叫大军,身高一米九,黑西装被胸肌撑得快要裂开。
刘文和赶紧掏出皱巴巴的名片,双手递上去。
“大哥,通融一下,我们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见陈生,关乎身家性命啊!”
大军瞥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接。
“身家性命?”大军挑了挑眉毛。
“对对对!人命关天!”刘文和满怀期待地连连点头。
大军把名片推回去。
“那你们应该去买份人寿保险,陈生这里只搞艺术,不兼职抢救。”
撰稿人们急了,眼看着就要往前硬闯。
大军直接伸出一只蒲扇大的手。
毫不客气地按在刘文和脸上,用力往后一推。
刘文和连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陈生吩咐过,狗仔和狗不得入内。”大军拍了拍手。
一帮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另一个小报主编急眼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可是媒体人!信不信我们明天就登报写你们打人!”
大军听到这话,差点乐出声。
“哦?写我们打人?”大军走下台阶,逼近那个主编。
一米九的个头直接形成身高压制。
“你那破报纸连明天的印刷费都掏不出来了,拿什么登报?拿手抄啊?”
那主编被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银行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了。
报馆现在连个买盒饭的钱都凑不齐。
刘文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那个瞎说话的主编。
“大哥,你别听他乱吠!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刘文和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堂堂大主编,平时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的主儿。
现在跪在路边比要饭的还惨。
“陈生要是不放过我们,我们真活不下去了啊!”
大军挠了挠光头。
“活不下去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大军转头看向旁边的手下。
“阿强,去隔壁便利店买几瓶水。”
刘文和一听,感动得又要落泪。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赐水!”
大军摆摆手打断他。
“你想多了,水是买给兄弟们喝的,天太热,看着你们哭容易口渴。”
刘文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也太损了!
但这帮狗仔根本不敢走。
走了就是等死,蹲在这里哪怕有一点希望也得耗着。
几个人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眼花。
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有个撰稿人实在受不了了,提议大家凑钱买两个面包垫垫肚子。
翻遍了全身口袋,八个人凑了不到二十块钱。
以前随便吃顿茶点都是几百块,现在连个菠萝包都要算计。
这就是惹怒陈维正的下场。
门外突然传来一片骚动。
虹姑戴着大墨镜,手里提着几个食盒走了过来。
自从怀孕后,她现在是被重点保护的国宝级待遇。
保镖大军一看是老板娘来了,赶紧迎上去。
“红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跑腿的事让我们干就行。”
虹姑摘下墨镜。
“你们天天吃盒饭,他胃口又挑,我不来他非饿出胃病不可。”
地上的刘文和看到虹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之前他们还写小作文,说陈维正包养女星不给名分。
现在看这肚子,看这架势,这哪里是不给名分,这明明是正宫娘娘巡视领地!
刘文和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钟小姐,钟姑奶奶!您行行好,替我们求求陈生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赔偿金真的拿不出啊!”
虹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这群人。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报纸上是怎么编排她的。
说她傍大款,说她靠肚子上位,多难听的词都有。
换做以前,她可能还会心软。
但现在,她可是陈家的女主人。
虹姑把食盒递给大军,然后低头看着刘文和。
“拿不出钱?”
刘文和拼命点头,“真的拿不出,砸锅卖铁都不够!”
虹姑点点头。
“那就进去坐几年牢,里面包吃包住,省钱。”
这话一出,狗仔们全绝望了。
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狠!
大军在旁边听得直竖大拇指,赶紧护着虹姑往里面走。
大军顺手招呼几个兄弟。
“把这几个碍眼的拖远点,别影响红姐的心情。”
几个壮汉直接走过去,一人拎起一个。
利落得很,全给扔到了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旁边。
剪辑室内。
陈维正正剪到豹哥在纽约街头被古惑仔枪杀的那段。
枪声配着雨声,镜头极其利落。
大门推开,虹姑走了进来。
阿志和小助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老板娘好!”
虹姑被这称呼喊得很受用。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到陈维正身后。
伸出手指帮他按揉肩膀。
“还在拼命啊?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陈维正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